「何来钦犯?莫要惊扰了病人。」
他的话语平和,但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贵族风范。
那王校尉面露难色:「这个————司马先生,上命难违————」
司马先生淡淡道:「既如此,你自可查验。不过,这位女公子及其仆从,乃是应老夫之邀前来,为家中小辈诊治顽疾的医者。」
「莫非王校尉连老夫也要怀疑?」
他此言一出,那王校尉脸色顿变,连忙躬身道:「不敢不敢!既是司马家的客人,卑职岂敢冒犯!打扰了,告辞!」
说罢,竟不敢再多看刘疏君一眼,挥手带着手下兵丁迅速退出了药铺。
药铺内顿时安静下来。
刘疏君心中惊疑不定,不知这位「司马先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威望,更不知他为何要出手相助。
司马先生走到刘疏君面前,拱手一礼,声音压低了些许:「此地非久留之所,女公子若信得过在下,请随我来。」
刘疏君看着他清澈而坦荡的眼神,又想到方才若非他解围,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也容不得她多做犹豫,当下微微屈膝还礼:「多谢先生援手,恭敬不如从命。」
司马先生不再多言,引着刘疏君一行人出了药铺,七拐八绕,来到城西一处清幽的宅院。
宅院不算豪奢,但布局雅致,门楣上悬着「司马府」的匾额。
进入房,屏退左右,司马先生才重新见礼:「河内司马防,见过乐安公主殿下。」
刘疏君心中剧震,他果然认出了自己!
她取下覆面轻纱,敛衽还礼:「先生慧眼,疏君感激不尽。只是不知先生如何认出疏君,又为何要冒险相救?」
司马防请刘疏君坐下,神色凝重道:「殿下风姿,非常人可比。且近日董卓檄文传遍州郡,图形虽陋,然神韵难掩。」
「郎虽僻处河内,亦知殿下忠义,不忍见殿下落于国贼之手。」
「适才在药铺,见殿下虽处变不惊,然眉宇间忧色深重,身边护卫亦非常人,」
「故斗胆猜测,出手相试。」
原来此人便是河内名士司马防!
刘疏君曾听卢植等人提起过,言其性情耿直,精通律法,曾任洛阳令,以刚正不阿着称,后因不满朝中宦官当道,称病辞官归乡。
没想到在此地相遇。
「原来是司马公,疏君失敬。」刘疏君再次致谢,「若非司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