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长辈旅途劳顿,染了重症风寒,咳嗽剧烈,伴有高烧,如此将诸葛珪的症状稍作修饰清晰道出。
掌柜捻须沉吟片刻,缓声道:「听娘子所述,此症来势颇急,似是积劳成体虚,邪风趁机入体,郁结而化热。需以清热化痰为主,兼用扶正固本之药调理。」
说罢,他提笔写下药方,转身为她们配齐数剂药材。
一切顺利得近乎不真实。
刘疏君心中稍定,付过银钱,正欲携药离去就在此时,街上骤然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与呼喝,打破了市井的平静!
只见一队顶盔贯甲的郡兵,在一名面色冷厉的小校带领下,竟径直朝着「济世堂」大门而来!
「所有人等,原地不动!奉命搜查钦犯!」
那小校按刀立于门口,目光瞬间扫过药铺内每一个人。
刘疏君心头猛地一沉,电光石火间,她脑中飞速复盘:
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是入城时虽侥幸过关,却仍被暗桩识破?
还是这药铺本身便是官府的暗桩?
未待她出声,秋水与冬桃已悄然移步,一左一右将刘疏君护在身后,袖中纤手紧紧握住了暗藏的短刃。
两名侍卫亦神色骤凛,周身肌肉紧绷,如箭在弦。
那队郡兵已开始粗暴地盘问店内其他顾客,推搡声、辩解声混杂一处,混乱正一步步向着她们所在角落蔓延。
刘疏君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军校审视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停留。
她强压下心中波澜,不再纠结于疏漏何在,而是明眸疾扫,在这方寸绝地中急切地寻找着一线生机。
可她们此行本为求药,身陷药铺最深之处,四面皆是壁柜杂货,又有何处可藏?
何处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何事在此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儒衫、年约四旬的文士迈步而入。
他身后跟着两名仆从,气度沉稳。
那带队的小校显然认得此人,知道此人乃是温县望族司马家之人,故脸上倨傲之色瞬间收敛,拱手行礼道:「原来是司马先生。卑职奉命搜查要犯,惊扰先生了。」
被称为「司马先生」的文士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店内,在刘疏君身上略一停留,随即对那小校道:「王校尉辛苦了。不过,此间掌柜乃是老实本分之人,店内皆是求医问药的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