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恐难脱身。」
司马防摆摆手:「殿下不必多礼。董卓倒行逆施,人神共愤。」
「殿下与牛将军力抗国贼,天下有识之士皆感佩之。」
「只是河内如今亦非善地,王匡态度暖昧,董卓爪牙遍布,殿下还需速离为宜。」
他顿了顿,看向刘疏君带来的药材:「观殿下所购之药,似是治疗急症高热与刀剑金创,可是有同伴病重?」
刘疏君见司马防言辞恳切,且救了自己,便不再隐瞒,将牛憨与诸葛珪病重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司马防闻言,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道:「诸葛君贡也在队中?唉,名士颠沛,至于此极,令人扼腕。」
显然,诸葛珪这三年在洛阳办并非虚度,在他的走动之下,就连这位河内名士,也对其有所耳闻。
「殿下所购之药,虽是对症,但无论是牛校尉还是诸葛先生,恐非寻常药剂可速愈。」
司马防略一思忖,转身走向旁的一个柜子,取出一个紫檀木小盒:「此乃家中珍藏的一支老山参,补气固元有奇效,或可助诸葛先生吊住元气,渡过难关。」
接着,他又唤来老仆,低声吩咐几句。
不久,老仆取来一个包袱,里面除了些许珍贵的药材,竟还有一包治疗金疮良药和一些干净的细布。
「些许药物,不成敬意。牛校尉勇武,万望早日康复。」
刘疏君接过药材,心中暖流涌动。
在这危难之际,能得此仗义相助,实属万幸。
「司马公高义,疏君铭记五内!」
「只是我等身份敏感,不敢久留,就此别过,他日若有机会,必当厚报!」
司马防肃然道:「殿下言重了。为国护贤,乃人臣本分,何谈报答?」
「事不宜迟,防这就安排,送殿下从侧门悄然离去,务必小心。」
土窑内,灯火如豆。
诸葛珪服下由司马防提供的珍贵药材和药汤后,虽然依旧虚弱,但剧烈的咳嗽终于渐渐平息下去,额头也不再那么烫手,沉沉睡去,呼吸似乎平稳了许多。
众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而更让人惊喜的是,或许是诸葛珪病情的稳定带来了某种心灵上的慰藉,又或许是牛憨那非人的强悍体质和恢复力终于在药物和时间的帮助下开始占据上风,在次日清晨,他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不再是一片混沌的赤红,虽然依旧布满血丝,带着深深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