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珪送行。
仅有数名公主府护卫与侍女秋水、冬桃随行,场面简单却郑重。
「牛校尉,诸葛先生,此去东莱,路途遥远,万望保重。」
刘疏君看着眼前这两位在三年来与她共历风雨的臣属,清冷的眸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真切的不舍与感慨。
她亲自斟满两杯践行酒,递了过去。
诸葛珪躬身双手接过,神色恭敬中带着复杂:「殿下厚恩,珪没齿难忘。只是如今朝局未稳,殿下身边————」
他话语未尽,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牛憨一走,公主在洛阳便如同失却了最锋利的爪牙。
刘疏君微微一笑,打断了他,目光扫过一旁望向东方的牛憨,语气平和:「诸葛先生不必忧心。洛阳之事,本宫自有分寸。」
「倒是先生回到东莱,还需多多辅佐玄德公,勤政爱民,不负朝廷。」
「臣,定不负殿下所托!」诸葛珪郑重应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刘疏君又看向牛憨,见他只是端着酒杯,看着自己,不由莞尔:「牛校尉,可是这酒不合口味?」
牛憨摇摇头,低声说道:「太过寡淡,饮之无味。」
他此时得了应允,获了自由,本应该一心只想着快马回到东莱才对。
但不知为何,却总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酝酿心间。
刘疏君闻言,心中也是触动。
她与牛憨二人,这三年来的谋划,皆成定局。
而同时,也缘分已尽,他回他的东莱去,自己则缩回公主府,再见之日,只怕无期。
尤其是如今局势却不像是她想的那样平稳————
「既然如此,那便不饮了。」她示意冬桃换上一盏清茶,亲手递去,」以此代酒,愿将军一路顺风。」
牛憨这才接过,仰头咕咚咕咚喝下,然后用袖子一抹嘴,看着刘疏君,认真地说:「殿下,您也多保重!」
「要是————要是有人欺负您,您就派人给俺送信!俺立马从东莱杀回来!」
「好,本宫记下了。」刘疏君颔首,随即从冬桃手中接过一个包裹,递给牛憨:「这些是些路上的干粮,还有本宫手一封,到了东莱,交予玄德公。」
她又取出一枚小巧的令牌,递给诸葛珪:「此令可通行沿途几处关隘,或可省去些麻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灞桥送别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