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更显清冷幽寂。
宫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映出乐安公主刘疏君略带倦意的侧影。
冬桃正为她卸下那身繁复庄重的朝服,换上素雅常服,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殿下,奴婢愚钝。今日太后明明有意借封赏拉拢您,即便不给实权,一个参录尚事」的名头也是好的,」
「您为何————要婉拒呢?」
「若有此名分,日后在朝堂上说话,也更有分量啊。」
刘疏君缓步走至窗前,望向苑中那几株在月下悄然绽放的芳菲,轻轻一叹。
「冬桃,你随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懂我的性子么?」
——
她的声音里含着一丝罕见的慵懒与向往,「权势————那算什么好东西?」
她伸出手,指尖仿佛要触及窗外清冷的月辉:「我但求一世安稳,不贪万丈荣光。」
「若能一直守在这公主府里一春日赏花,夏日听雨,秋夜观星,冬夜抚琴————」
「闲暇时读读、种种花草,该是何等自在。」
她收回手,转身看向冬桃,目光明净而坦然:「此前我出手布局,并非为了争权,而是情势所迫,不得不为。」
「若任由阉宦与外戚厮杀,致使洛阳大乱、烽烟四起,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这兰林苑,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我所护的,不过是这一方安宁,是父皇留下这点基业不至于顷刻崩塌,」
「更是护着我们自己——还能继续过这般看似平淡,却难得自由的日子。」
「如今大局已定,新君已立。」
「那憨子走了,董卓、丁原、袁氏————他们若想争,便由他们争去。」
刘疏君的唇边浮起一缕淡淡的嘲弄,」这潭水太深、太浊。我们,又何必再踏进去?」
冬桃望着公主灯下那道略显单薄、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心下恍然,随之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
她终于明白,殿下所求的,从来不是那万人之上的权柄,而是在这风雨飘摇的世道中,一方能够安心栖身的宁静。
「奴婢明白了。」冬桃低声应着,将一件披风轻轻覆上刘疏君的肩头,」夜已深了,殿下请早些安歇。」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寒意未消。
洛阳城西,垂柳枯枝在寒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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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安公主刘疏君亲至此处,为即将返回东莱的牛憨与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