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宫廷禁卫簇拥着一名手持明黄绢帛的宦官,疾驰而来,转眼便到了近前。
那宦官勒住马,目光扫过场中众人,最后落在刘疏君身上,尖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乐安长公主殿下接旨——!」
刘疏君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中掠过一丝阴霾。这个时候,来的会是什么旨意?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缓缓跪下:「臣接旨。」
牛憨和诸葛珪以及随行众人也纷纷跪倒。
那宦官展开绢帛,朗声宣读:「太后娘娘口谕:宣乐安长公主刘疏君,即刻入长秋宫见驾,有要事相商!
钦此——!」
旨意简短,却透着一股急切。
刘疏君心中疑虑更深。
昨日朝会刚过,有何「要事」需要如此急切地召见?
而且是以太后口谕的形式,而非通过正常的内侍通传。
她起身,接过那道口谕,神色平静:「儿臣,领旨。」
传旨宦官皮笑肉不笑地道:「殿下,太后娘娘催得急,请您这就随咱家回宫吧。」
刘疏君看了一眼身旁的牛憨和诸葛珪,略一沉吟,对那宦官道:「请中官稍候,本宫与故人话别,即刻便来。」
那宦官似乎有些不情愿,但碍于乐安公主的身份,也不敢过分逼迫,只得道
「还请殿下快些,莫让太后娘娘久等。」
刘疏君不再理会他,转身对牛憨与诸葛珪低声道:「太后突然相召,恐非寻常。」
「你们在此稍候片刻,本宫去去就回。若————若半个时辰后未见我归来————
—」
她目光微凝,声音压得更低:「诸葛先生,你便带牛校尉先行离去,不必等我!」
「殿下!」诸葛珪脸色一变,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牛憨虽然听不太懂其中的弯绕,但也感觉气氛不对,瞪着眼睛道:「殿下,俺跟您一起去!」
「不可!」刘疏君断然拒绝:「宫中非比寻常,你且在此等候。记住我的话!」
她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不再多言,转身随那队禁卫和宦官向皇宫方向行去。
秋水面带忧色,紧随其后。
灞桥之上,只剩下牛憨、诸葛珪及几名公主府护卫,望着公主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与洛阳巍峨的城阙之中。
刘疏君随着传令宦官,再次踏入那重重宫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