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落定之前,至少变动过四次。」
「第一次,有人找到中常侍张让门下,使了十二万钱,为你大哥请的是河东郡丞之职。」
「第二次,有人走通了中常侍赵忠的路子,使了十万钱,将你大哥的任职地改到了更为边远的武威郡,仍是郡丞。」
「第三次,有人直接在西园使了五十万钱,意图将你大哥调到汝南上蔡担任县长。」
「而第四次,则有人使了十五万钱,运作着想将你大哥留在北军效力。」
这一连串的内幕听得诸葛珪心惊肉跳,他不由得与牛憨对视一眼,眼中只剩下一个疑问:
主公何时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这么多人,被如此多方「关照」?
牛憨性子急,忍不住追问道:「公主大人,您可知道都是哪些人使的钱?俺们得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刘疏君放下茶盏,她自然没有为那些宦官或其背后势力保密的想法,坦然道:「第一次,乃是大将军何进府中的主簿陈琳暗中疏通。」
「第二次,是河东郡守麾下的长吏李儒的手笔。」
「第三次,经手的是袁府,但出面的是袁府管家。」
「第四次,则是槐里侯皇甫嵩摩下偏将宗员所为。」
殿内一时寂静,只余窗外隐约的风声。
这些名字背后代表的势力盘根错节,有外戚,有清流,有世家,有军中将领,其意图更是耐人寻味,或是打压,或是拉拢,或是别有用心地安置。
诸葛珪胸中一口浊气缓缓吐出,他投效刘备时日尚浅,自然无从知晓当初田丰那手「金蝉脱壳」的妙计,曾在洛阳掀起了何等暗流汹涌。
此刻,他心头只余下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一当初被那田元皓仅凭一个主簿之职便说动,主动请缨担下这使团副使之责,简直是亏大了!
若早知此趟差使牵涉如此之深、水如此之浑,怎么也得讨个一千八百石的郡丞之位,方能稍稍抚平这心头之痛!
不过乐安公主既然能够吐露如此多的内情,诸葛珪也不是冥顽不灵之人,立刻躬身道:「殿下深谋远虑,珪拜服!此议甚善!」
牛憨虽然对其中弯弯绕绕不太明白,但他听懂了「爵位更安全」的意思,也用力点头:「俺也觉得好!」
刘疏君见二人赞同,便道:「既然如此,明日大朝,本宫会安排你二人上殿。届时,依计行事便可。」
刘疏眼波流转,再次落定在牛憨身上,静默片刻,方徐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