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国丞,本宫另有一事,算是不情之请。」
牛憨当即正色:「殿下请讲!」
「洛水之畔,你曾言欠本宫一命。」刘疏声音清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之力,」今日本宫有事,需你用这一命来还。」
话音未落,牛憨已豁然起身。
他那山岳般雄壮的身躯挺得笔直,一双环眼炯炯生光,不见半分游移,唯余一片赤诚的郑重。
他抱拳当胸,声如洪钟:「殿下的救命之恩,加上对俺大哥的援手之情,牛憨一刻不敢忘怀!」
「您有何差遣,但说无妨!」
「只要是正道之事,不违天理,不背朝廷,不负俺大哥信义」
「即便是刀山火海,俺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又搬出那套「非正道不为」的立身之言,只是此番措辞,显比往日多了几分条理,想来是这些时日读进益之功。
刘疏凝望着他,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许。
她要的,正是这样一柄纯粹又锋利的刀,也不枉她特意将他从青州调回京中。
「甚好。」她微微颔首,「具体事宜,容后再议。明日大朝,先办好眼前的要紧事。」
从水榭出来,回到西跨院,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给公主府的亭台楼阁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但诸葛珪的心头却像是压着一块寒冰,丝毫感受不到暖意。
他屏退了左右,与牛憨单独走进房,关上房门,脸上才终于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忧色。
「四将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方才答应得是否太过轻率了?」
牛憨正拿起水囊咕咚咕咚地灌水,闻言放下水囊,抹了把嘴,疑惑地看向诸葛珪:
——
「轻率?公主救了俺,俺报答她,天经地义嘛!」
「唉,我的四将军啊!」诸葛珪以手扶额,只觉得一阵头疼,「公主殿下是何等人物?」
「她深居宫中,却能洞悉朝堂隐秘,连当初何人暗中算计主公都一清二楚!」
他指着牛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她所要您做之事,岂会是寻常小事?」
牛憨被诸葛珪这凝重的态度弄得有些茫然,他挠了挠头,铜铃大的眼睛眨了眨:「先生,你到底想说啥?公主还能让俺去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不成?」
「非也非也,」诸葛珪连连摆手,压低了声音,「四将军,您想想,公主殿下何等身份?」
「她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