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放心,家中一切,自有孩儿与叔父分担。」
看着如此懂事的儿子,诸葛珪心中既感欣慰,又觉酸楚。
他站起身,对诸葛玄道:「君献,家中————就托付给你了。待我归来,主薄之职若能落实,家中境况便可大为改善。」
「届时,再为你和瑾儿、亮儿谋划前程。」
诸葛玄重重点头:「阿兄宽心,家中一切有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从的通报声:「诸葛先生,乐安公主府的女官来访,说是有殿下口谕需当面传达。」
诸葛珪心中一凛,连忙整理衣冠,快步出迎。
那女官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见到诸葛珪,微微颔首,便直接说道:「殿下口谕:使团入洛,一应行程,皆需先行报于公主府知晓。」
「牛国丞在洛期间,安危由公主府负责。」
「尔等只需谨守本分,依令行事即可。望尔等好自为之,莫负殿下回护之意。」
说完,也不多留,转身便离去。
诸葛珪躬身送走女官,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公主殿下这番安排,看似是庇护,实则也是将牛憨和使团牢牢掌控在手心。
他们此行,恐怕不仅要应对天子、宦官,更要小心翼翼地平衡与这位深不可测的公主的关系。
这让他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出发前夜,刘备在府中设下简单的家宴,为牛憨和诸葛珪饯行。
席间,关羽沉默地替牛憨将行囊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又将一套轻便的软甲塞给他:「四弟,洛阳非是善地,暗箭难防,贴身穿好,以防万一。
张飞则抱着酒坛,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然后红着眼睛对牛憨道:「四弟!去了洛阳,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记下名字!等三哥以后去了,替你一个个揍回来!」
田丰和沮授则拉着诸葛珪,最后一遍叮嘱行程中的关键节点和应对之策。
宴席散去,众人各自回房,却都心绪难平。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
牛憨坐在廊下,抱着他的大斧,看着天上那轮明月,少有的没有立刻睡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憨子!」
——
牛憨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典韦,因为在刘备营中,只有他会这么叫自己。
典韦大步走近,一屁股坐在牛憨身旁,震得廊柱微颤。
他顺着牛憨的目光望向月亮,粗声道:「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