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也想学那些文人对着月亮叹气?」
牛憨摇了摇头,大手摩掌着斧刃:「典大哥,洛阳的月亮,和咱这儿的一样不?」
典韦闻言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月亮还是那个月亮!管他洛阳还是东莱,照着的都是咱手里的家伙!」
他重重一拍牛憨肩膀,」记住,到了那儿谁敢惹事,你就抡斧头。」
「若有人要抓你,就赶紧往回跑!」
牛憨低头看着斧面上晃动的月影,忽然闷闷地说:「俺不怕打架,就怕————规矩太多。」
「规矩?」典韦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酒囊塞给牛憨:「这就是咱的规矩!你只管护好诸葛先生,其他事,让他们扯皮去!」
牛憨接过酒囊猛灌一口,虽然还是觉得这个时代的酒寡淡无味,但又感觉里面多了些什么。
翌日,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黄县城门外,车马辚辚,旌旗招展。
使团共计四十辆马车,载着贡品、祥瑞、沿途用度,以及三百名精锐护卫,已列队完毕。
刘备率领文武僚属,亲自送至城外长亭。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刘备握住牛憨和诸葛珪的手,目光扫过二人,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一路保重!早传佳音!」
「大哥(使君)保重!」牛憨与诸葛珪齐声应道。
——
牛憨翻身上了自己的乌骊马,将大斧往得胜钩上一挂。
诸葛珪则登上了为首的一辆轩车。
「出发!」
随着一声号令,车队缓缓启动,向着西南方向,踏上了通往洛阳的漫漫长路。
刘备等人伫立原地,直到车队扬起的烟尘渐渐消散在天际,依旧久久不愿离去。
此行前路,是吉是凶,是福是祸,无人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