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事情,第一反应便是坚决的否定与排斥。
他们没有亲历过那生死一线的战场,更无法想像那种非人的勇力,于是,怀疑便成了他们维护自身认知的武器。
无数道目光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殿中那五个身影上。
许多不了解刘备的官员,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此子为邀功竟敢如此胡言乱语」的轻蔑,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愚弄。
整个大殿,被一种「此事实在离谱至极」的喧哗与骚动所笼罩。
唯有皇甫嵩与几名深知战场诡谲的北军将领紧闭双唇,面色复杂地站在原地。
他们亲眼所见,却百口莫辩。
只因这事实在太过骇人,连他们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恍如梦境,又如何能让这些养尊处优的同僚信服?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刘备几人,则突兀地承受着这全方位的压力。
刘备面上虽依旧镇定,但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不易察觉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与沉重。
关羽那双总是微阖的丹凤眼,此刻已悄然睁开,凛冽的目光如出鞘的半寸刀锋,扫过那些喧哗的官员,虽未言语,却自有一股逼人的寒气。
张飞更是豹眼圆睁,虬髯似乎都因愤怒而微微颤动,一双铁拳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显然在用极大的毅力压制着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就连素来沉静的典韦,也皱紧了眉头,古铜色的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忿,仿佛一头被无故挑衅的凶兽。
然而,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的,是置身于漩涡最中心的牛憨。
他好似完全听不懂那些质疑与嘲笑,也感受不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力,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甚至还带着几分初入皇宫的好奇,偷偷打量着殿内蟠龙金柱上的精美雕饰,仿佛周遭一切激烈的争论,都与他无关。
刘宏高踞御座,目光深沉。
他贵为天子,坐拥四海,却也未曾听闻此等近乎荒诞之事。
而关于漳水之战的军报,确实只有「刘备陷漳水而不败,皇甫嵩救之」这寥寥数语,语焉不详。
要让他信服,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或者说,需要更直观的冲击。
「够了!」
殿内的喧哗,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牛憨。」
天子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
正学着关羽眯眼努力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