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后面。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辆半新不旧的皮卡从县城方向开过来,在丁衡面前停下。
白玛从驾驶座上探出头,冲他咧嘴笑:“上车!”
丁衡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看一眼老化的车身,又看看里程表上已经模糊的六位数。
“靠谱吗?”
“放心,这车皮实得很!”
白玛挂挡踩油门,车轮碾过碎石,朝县城外开去。
驶离县城后,路况更差,路上偶尔能遇见同向行驶的车辆和骑马的牧民。
他们都是地震发生后赶来帮忙的,如今正陆续往回赶。
四十多分钟后,车灯照到一扇铁门。
铁门漆成暗红色,门柱是青石砌的,顶部各蹲一只铜狮。
门楣上方的金属横梁上刻有藏文,以及汉文“家和万事兴”。
藏文丁衡看不懂,但那汉文一看就是名家大手笔,笔锋磅礴有力!
白玛按两下喇叭,朝院里喊一句藏语。
铁门自动打开,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皮卡驶入院内。
丁衡推门下车,打眼一瞧,目瞪口呆。
正对着院门的是一栋三层高的主体建筑,外墙用青灰色石料砌成,缝隙勾勒白线,线条利落。
窗户是深棕色的断桥铝,窗框内嵌着精致的雕花。屋顶是藏式传统的平顶,四角各竖一根经幡柱,五彩的经幡在夜风里猎猎招展。
主体两侧各有一栋稍矮的副楼,结构对称,呈“u”字形把院子围合起来。院坝是水泥硬化的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灯光从正厅的雕花木窗透出来,暖融融映在院坝上。
丁衡甚至隐约看见,正厅里靠墙摆着全套红木家具。
“这……你家?”
丁衡转过头看向白玛,满脸惊愕!
白玛挠挠脸,显出几分不好意思:“那个……我家以前挺破的。就几间土坯房,院墙也是扎的。我妈后来赚了钱,觉得怎么着也得有个根,就……稍微重修了一下。”
“稍微?”
丁衡语气微妙。
“就……”白玛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一下:“一点点。”
丁衡重新将视线转向那栋三层高的石砌楼房。
藏地高原物资匮乏,修一栋这样的房子,建材要从几百公里外运过来,成本至少是内地的两三倍。
人工就更不用说,能在这种地方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