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曼刚想张嘴发难,但费兰在他开口之前已经继续往下说,仍旧是那种轻松但每一个字都踩在点上的语调。
“如果你真的需要我留下的签字,我可以从司法部档案库里调几份我在紧急银行法协调会议纪要上的签名给你——不是签字立法,是签字出席、参与,协调,推动。”
“这些才是你刚才问我的那个核心词——‘负责’——的真实对应。”
“立法的最终署名权属于民选代表,而幕后工作者的责任,是在那之前把条款推到你无法在提问时,把它说成‘没有发生’的程度。”
“顺便说一句,普曼先生,你刚才的追问好像是在暗示,没有签名就等于没有工作和贡献。”
“那我想问你一个同样的问题:在你从业这么多年写过的所有报道中,有没有哪一篇因为新闻编辑没有替你署名,你就否认那篇报道是你自己写的?”
整个大厅安静了不到半秒。
然后,后排突然爆出一声压不住的闷笑,紧接着笑声从前排一直漫到门口。
几个和普曼年龄相仿的老记者,也顾不得什么交情不交情的了,笑得直拍自己膝盖上的速记本。
其中一个摘下眼镜擦着眼角,扭头对旁边的同行说了一句什么,整条椅子都因为有人笑往后,仰而发出了咣当咣当的金属折叠椅晃动声。
普曼之前的问题确实在暗示了一个前提:没有在法案上签名,就等于没有参与和贡献。
但在现如今的传媒行业,很多新闻编辑,通常都不会在一名记者的每篇报道上署名。
就比如一名追踪tva法案的记者,假如他是第一个将这门法案正在筹备的消息报了出来。
那么后续的追踪报道,该报业的新闻编辑,通常不会再署这名记者的名字,因为所有人都已经在默认,是这名记者在继续着后续的追踪报道。
这已经是这个行业的潜规则了。
而在场所有人都是记者,他们这些年几乎每天都在经历“自己写稿、编辑不署名”的工作流程。
现在,费兰用他们自己的职业经验来反驳他们中的一员。
这瞬间让普曼显得自己问出的问题很愚蠢、并且也是在否认自己过去从业那么多年的工作肯定。
白宫椭圆办公室里。
罗斯福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上帝啊,这家伙这辈子恐怕还没被人在记者会上这样戳过肺管子”
“普曼已经挖好了坑等着费兰跳进去,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