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他才十八九岁,满头都是灰,但愣是没自己先跑。”
听到房梁砸下来那段时,方才追问莫妮卡长相的堂妹已经不自觉攥紧了手心,另一个靠在书柜旁边的堂弟,则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身,好像这样就能提前看到下一秒的画面。
然后他讲到莱顿酒店顶楼和卢西安诺面对面谈判。
一边是他和胡佛,另一边是全美地下秩序的教父。
四大家族坐在两侧,科斯特洛搬出法律条文试图拖延,芝加哥的保罗·里卡用罢工威胁。
“那后来你对卢西安诺说什么了?”
罗斯福年仅十五岁的儿子约翰好奇问道。
“后来,我指着他的鼻子对他说——”
费兰竖起手指,脸上恢复到了之前面对卢西安诺那种姿态:“你甚至不愿称我一声阁下!”
年轻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压都压不住的笑声和拍膝盖声——
这句“名言”在黑手党圈子里流传太久,就连这些从不接触地下世界的罗斯福家族子弟也有所耳闻。
此刻听到费兰把它原样甩回卢西安诺脸上,简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冲击力。
笑声还没落尽,费兰讲到卡彭在审讯室里,被恶魔岛转狱通知击溃后砸着铁桌嘶吼。
讲到珀金斯部长,在芝加哥格兰特公园,对着成千上万名工人宣布nra将为工人说出拒绝,讲到卡车工会选举揭晓那一刻——
围着他的年轻人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追问细节。
直到杰勒米以2186票当选的结果被说出口,一个靠在书柜旁边的堂弟,才把一直憋着的气慢慢吐了出来。
不知谁率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拍起来,掌声轻快而热烈,中间还夹着几声压不住兴奋的低呼和口哨。
“费兰哥哥,你这段时间的经历太精彩了”。
另一个还在上高中、从没离开过纽约上东区的堂妹则嚷嚷:“我不当律师了,我要去nra当立法观察员。”
几个年纪最小的男孩干脆从沙发墩上跳下来,围着费兰问他还需不需要助手。
壁炉这边。
罗斯福等人也被这边突如其来的吵杂声吸引了。
当他们看到,此刻的费兰被这群家族年轻子弟当作了偶像,不禁交换了个眼神,然后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而罗斯福本人,则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今夜没有备忘录,没有那些尔虞我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