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壁炉旁边那把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蛋奶酒,腿上盖着一条深绿色羊毛毯,身边围着几个刚从寄宿学校赶回来的晚辈,正缠着他讲当年在海军部任职时的故事。
餐厅里的长桌被铺上了白色亚麻桌布,烤火鸡、蜜汁火腿、牡蛎浓汤和成排的南瓜派摆满了整个桌面。
费兰被几个堂姊妹拉过去充当临时切肉手,他握着切肉刀的姿态明显比他拿钢笔处理公务时多了几分笨拙,这让旁边围着的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
海伦在餐桌另一端帮着分派银质餐具,偶尔抬头看一眼自己弟弟被几个孩子缠得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晚餐过后,家族的几个年长成员坐在围炉边,抽着雪茄谈论明年春天国会的中期选举形势。
而年轻一代则围在费兰的身前,好奇的询问费兰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情。
“费兰,你以前真的混过黑帮吗?”
“你当初在大西洋城真的差点被埋在那里了吗”
“费兰,芝加哥那些黑帮真的有冲锋枪吗?”
“卢西安诺长什么样?”
“你真的和卡彭面对面说过话?”
问题从四面八方涌来,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费兰被他们围在沙发中间,看了一圈这些眼睛里写满期待的年轻人们,开始讲述。
他先是从和威尔认识开始将起。
当时这家伙,正蹲在地上用衬衫袖子擦和别人斗殴的鼻血,他递了条手帕过去,从此两人成了好朋友。
然后讲到两人后来被几个从红钩区追来的混混堵住,威尔一拳把为首那个揍进垃圾桶里爬不出来时,几个堂弟妹拍着膝盖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刚从格罗顿公学回来过圣诞的少年忍不住插嘴:“那他后来在芝加哥有没有再帮你打架?”
费兰说帮了,而且帮了大忙,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讲起大西洋城。
赌场百家乐桌上第一次遇到茨威尔曼的女人莫妮卡,他连赢几把之后她坐到他旁边,整个赌厅的人都退到了墙边。
堂妹们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追问他莫妮卡长什么样。
费兰没接这个茬,继续讲当晚3k党伏击酒馆,爆炸声把吊灯和房梁一起掀下来,奥赛多在最后一瞬间把他扑倒在地,用后背挡住了砸落的木料。
“我们是从洗手间的窗户翻出去的,巷子里全是碎玻璃和从酒吧正门飘过来的浓烟,阿尔杰农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