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阁下。”
但费兰对这个尊称似乎并不满足。
他抬起了右臂,手指并拢,将手背朝向卢西安诺,悬在半空中。
这个动作让会议厅里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僵了一瞬。
几个呼吸之后,会议厅里仿佛同时碾过一道无声的惊雷——四大家族的首领的委员会成员们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愣住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染上了一层被压抑的愤怒。
卢西安诺本人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罕见地变得涨红。
在1933年的美利坚,吻手礼是一种男性对女性行使的绅士礼节。
但一个男性若对另一个男性行吻手礼,则被视为极大的侮辱。
因为这等同于将对方视作需要被保护的、柔弱的女性来对待。
只有一个例外。
而这个例外存在于黑手党内部的效忠仪式中:下属对老板,表达的是绝对服从与生死依附。
亲吻老板的手背,等于公开宣告“我是你的人,我的命握在你手里”。
费兰现在让卢西安诺对他行吻手礼,这基本上和让这位全美教父当众下跪宣誓效忠没有任何区别。
卢西安诺显然无法接受这种屈辱,他用压得很低的声线一字一顿地把话从喉咙里榨出来:“我可以按照联邦政府的意志去做,但你不能这样公然羞辱我。”
“羞辱?”
费兰冷笑了一声,把自己的手慢慢放下来。
他的目光从卢西安诺脸上移开,扫过在场所有人,然后重新落回卢西安诺:“在埃里克森先生遇害的那一刻起,我向上帝发过誓,我要让所有和这一切有关的人付出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但在去参加埃里克森先生的葬礼时,在教堂里,我感受到了上帝关爱世人的旨意,因此,我决定给所有人一个机会,所以,卢西安诺先生,我是在给你机会。”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你无须明白,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交出所有工会的控制权,然后解散你的谋杀公司,美利坚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组织存在!然后滚出美利坚这片土地!”
“第二,你可以回到纽约,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会议厅里又是几道隐忍的倒吸凉气声。
卢西安诺领导的委员会之所以能震慑全美地下秩序,最大的底牌就是谋杀公司。
费兰不仅要将它解散,居然还要将他本人驱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