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
不管今天卢西安诺最终做出哪一个选择,所有人此刻都已确定了一件事:全美地下秩序,从今天起,要重新洗牌了。
卢西安诺的拳头已经捏紧了。
愤怒几乎要从他的胸腔里喷涌而出,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科斯特洛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卢西安诺的手臂,用整个手掌压住他的手腕,示意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控。
然后他转向费兰,声音尽量保持着平稳:“费兰先生,你要我们交出工会,这个没有问题,但是驱逐卢西安诺先生这件事——卢西安诺先生在纽约拥有合法的居留身份,他是一系列具有社会声望的餐饮投资、酒店持股和港口相关劳务公司的合伙人。”
“如果你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驱逐一名合法企业家,尤其是在nra正要全面推出的这个间隙——这恐怕会对你的立法进程造成某些不负责任的传闻和舆论冲击。”
费兰微微侧过头,看向胡佛。
胡佛心领神会,上前半步站了出来:“科斯特洛先生,你确定你需要合法的法律依据吗?但我想先提醒你——如果你真的需要合法的法律依据,那结果恐怕就不是驱逐出境那么简单了。”
他停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下一句:“或许,到时候阿尔·卡彭先生会很乐意和你们作伴的。”
科斯特洛和其他人脸色同时变了。
阿尔·卡彭被扔进恶魔岛那个惨无天日的地方,这在座没有人不知道。
对这些人来说,如果他们必须在死亡和被终身囚禁在恶魔岛之间做出选择,大多数人不会选择后者。
沉默像一层沉重的灰烬般覆盖在会议厅上空。
良久,科斯特洛压着嗓子再次开口:“费兰先生,不管怎么样,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能不能给卢西安诺先生几天时间来做离境的准备?”
“三天,如果三天之后,我所说的一切还没有完成,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科斯特洛缓缓点头,随即站起身,搀着卢西安诺的手臂将他从座椅中轻轻拉了起来。
卢西安诺离开时没有看任何人,他的步伐仍然努力维持着教父应有的从容,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都看到了他肩膀在转身时的微不可察的颤动——那是被强行压进血肉里无法立刻消化的愤怒。
门在他身后关上之后,整个会议厅的气氛明显松动了。
弗朗切斯科率先出声:“我已经老了,曼加诺家族愿意无条件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