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敲了大概三十下。
三十下之后,他微微颔首。
百分之七,大概够他向州议会交差了。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州政府这边可以表明支持废除禁酒令的态度,但是3k党——我们不是茨威尔曼那些人,州政府要打击3k党,必须要师出有名,比如有确凿的证据证明3k党确实做了某些极端的事情,我们才能出手,你明白我意思了吧?”
费兰的目光眯了起来。
他当然明白。
州政府不是黑帮,不是努基,不是茨威尔曼。
黑帮可以因为3k党烧了自己的酒馆就展开报复,不需要证据,不需要程序,只需要把人塞进后备箱。
州政府不行。
州警出动需要理由,检察官起诉需要证据,法官签发逮捕令需要理由。
而3k党最难办的就在这里——他们的极端行为发生在披上白袍之后,脱下白袍,他们就是农民、政府雇员、商人——
没有确凿的证据,州政府动不了他们。
但有证据,州政府就可以动。
哈里·摩尔要的是能够证明3k党确实存在违法犯罪的证据。
“我会安排的。”
哈里·摩尔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双方继续讨论了这件事的细节。
州政府公开表态的时间节点——在联邦调查局拿到3k党与禁酒联盟勾结的证据之后,州警同步行动。
博彩业合法化的立法路径——先在大西洋城试点,还是直接在新泽西州议会推动全州法案。
废除禁酒令后酒精税收的分配机制——联邦财政部的方案和州财政厅的方案如何衔接。
费兰的话不多,但他每一次开口都把讨论的方向从发散拉回聚焦。
伯克偶尔插话,补充州议会的票数分布和关键议员的态度。
哈里·摩尔的话最多,但每到一个具体数字时,他的语速就会变慢。
两个小时后,哈里·摩尔从沙发上站起来。
伯克拎起公文包,左手插进西装口袋。
费兰送他们到门口,握手,告别。
然后回到沙发声坐下,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划燃火柴。
烟雾吸进肺里,在胸腔里兜了一圈,然后从鼻腔缓缓逸出来。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哈里·摩尔要证据,确凿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