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禁酒是美德”“努基下地狱”“大西洋城不是罪恶之城”。
口号声被双层玻璃过滤之后,变成一种模糊的、持续的嗡鸣,像远处有一台巨大的机器在运转。
队伍从街道这头延伸到那头,标语牌在阳光下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白色河流。
自努基发表公开表态以来,这群人这两天可谓搅和得整个大西洋城鸡犬不宁。
市政府门口静坐,市议会门前示威,丽思卡尔顿门口围堵。
游客不敢来了,木板路上的店铺重新关上了门。
好在fbi被他调了进来。
胡佛的人穿着便装混进游行队伍里,目光不追踪标语牌,追踪的是标语牌下面那些把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游移的人。
3k党一有掺和的苗头,就被摁了下去。
不是公开摁,是那些混在人群里的fbi探员走到目标身边,低声说几句话,然后那个人就被强行带离开了队伍。
禁酒联盟的人举着标语继续往前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队伍里刚刚少了一个人。
如果不是fbi在暗中过滤,禁酒联盟的人负责游行,3k党负责制造骚乱——举标语的人群里突然扔出燃烧瓶,口号声里混进枪声,那整个大西洋城恐怕已经陷入了火海之中。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奥赛多推门而进:“费兰先生,州长先生已经到了。”
费兰从窗前转过身来。
哈里·摩尔走了进来。
新泽西州长穿着一件深蓝色暗条纹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领带结打得偏大。
走进来时,他的目光先从费兰脸上移开,把整个房间扫了一遍。
不是审视,是州长进入任何一个空间时的本能——确认出口在哪里,窗户朝向哪边,房间里除了他认识的人之外还有谁。
他背后跟着劳伦斯·伯克。
费兰迎上去,伸出手:“州长先生。”
哈里·摩尔握住他的手,摇了摇,松开:“费兰先生,真是久仰了。”
费兰又跟伯克握了个手,然后说:“请坐。”
三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区落座。
费兰坐在单人沙发上,背对窗户。
“这大西洋城,自从努基先生公开表态之后,就成了这副模样。”
哈里·摩尔的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条被标语牌覆盖的街道,投向那层被双层玻璃过滤之后仍然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