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楼下那片举着标语的海洋,手指间夹着雪茄,目光变得深邃。
在这两天时间里,那些人相继给费兰来电表达了态度。
里奇帮的老大阿多尼斯在电话里和费兰沟通了一番关于届时大西洋城博彩业合法化后的利益分配。
费兰最终给了他一个数字,阿多尼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表示没有问题。
里奇帮将会在接下来全力支持废除禁酒令,并负责压制地盘内的3k党成员。
黑格的电话比阿多尼斯晚了半天。
泽西市市长原本还打算借此敲更多的竹杠——他在第一次会议上的要价被费兰挡回去之后,一直在等第二个回合。
但等来的不是费兰的电话,是罗斯福本人亲自打过来的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罗斯福不知道说了什么。
但结束通话后,黑格立即拨通了费兰的号码,表示:“费兰先生,泽西市一切听从联邦的指示。”
费兰说了声谢谢,把听筒搁回去时。
其他人也都表达了支持。
黑人领袖三人组——牧师、商会会长、主编——联名在黑人报纸上发表了一篇社论,标题是《禁酒令伤害了谁》。
文章没有提努基,没有提博彩业,只是把过去十三年里禁酒令对黑人社区的冲击一条一条列出来:私酒贩子在黑人街区招募未成年人当跑腿,黑人工人因为下班后喝一杯啤酒就被逮捕,禁酒探员在执法时对白人和黑人的区别对待。
文章的最后一段只有一句话:“改变,从来不是等来的。”
这篇社论被赫斯特的报纸转载了,不是头版,但位置足够醒目。
现在只有州政府没有明确表达。
哈里·摩尔还在考虑。
不过第二天的傍晚,州长办公室给费兰打来了电话。
打电话的是伯克,声音平稳得像一份被归档的备忘录:州长先生明天下午刚好需要经过一趟大西洋城,届时会亲自和费兰先生您就此事进行沟通。
“刚好经过”——费兰把听筒搁回去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从特伦顿到大西洋城,开车将近两个小时。
没有人会“刚好经过”两个小时车程之外的地方。
次日下午两点,费兰站在酒店的落地窗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后的地毯上投下一块明亮的矩形。
窗外,街道上禁酒联盟的游行队伍正举着标语牌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