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脸说,我们推出的法案会让他们活不下去。”
“是的,太讽刺了”
“费兰。”
费兰转头看向了他。
“你认为,现在最好的解决方式是什么?”
“是什么?”
他配合地问。
“现在最好的解决方式……”
罗斯福的目光越过车窗,落在那片黑色的矿渣堆上:“是直接把华尔街那群人所拥有的财富,用来均匀分给那些穷人,这样,我相信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费兰一怔,随后点头:“是的。”
罗斯福突然笑了起来:“当然是个不错的想法,但这是不可能的。”
费兰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知道,这并非不可能,只是时间还没有到而已。
车队驶入县主干道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人群。
是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路两旁的人。
他们穿着旧外套、工装裤、打着补丁的毛衣,有人戴着矿灯帽,有人光着头,有人把报纸折成帽子扣在脑门上。
孩子们骑在大人肩膀上,小手攥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小旗子,在风里挥舞。
“总统先生!”
“罗斯福总统!”
“总统来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混成一片嗡嗡的浪潮。
有人踮起脚,有人往前挤,有人把手举得高高的,好像这样就能离那辆车更近一点。
一个老矿工站在最前排,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他拼命地挥手,嘴里喊着什么,但声音被淹没在人群里,只能看见他嘴唇在动。
罗斯福打开了他那边的那扇窗。
风灌进来,带着煤灰和泥土的气味。
“总统先生!”
一个年轻女人挤到车窗边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很小,裹在一床旧毯子里,只露出一张粉红色的脸。
女人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
罗斯福朝她点了点头,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总统先生!看看我们!看看我们!”
有人在后面喊。
罗斯福伸出手,挥了挥。
那只手在人群的注视下,像一面旗。
车辆一路缓慢地穿过人群,终于停在了老法院前面的广场边上。
广场不大,地上铺着旧石板,有些地方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