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长出几簇瘦巴巴的草。
法院是一栋红砖建筑,门廊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
当地政府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都是县委员会的官员们。
罗斯福下车后,和这几名县委员会官员们亲切握手寒暄了一番。
然后,费兰从车里熟练地取出一副特殊的金属脚架,帮罗斯福穿戴好后,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一步一步搀扶着他走向讲台。
那个讲台是临时搭的,几块木板钉在一起,上面铺着一面星条旗,旗子有些旧了,边角起了毛。
麦克风是那种老式的,铜质的,立在讲台中央。
广场上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从法院台阶一直延伸到街对面。
有人站在马车上,有人爬上了路灯的底座,有人把孩子架在肩膀上。
没有人说话。
罗斯福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广场。
“朋友们。”
“我今天来到这里,不是来给你们讲漂亮话的。”
“我是来看你们的,看看这个地方,看看这些煤矿,看看这些棚户区,看看那些已经停了很久的井架。”
“我知道,你们的日子很难,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不知道明天的面包在哪里。”
“有些人说,华盛顿的人不知道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说得对,没有亲眼见过的人,确实不知道。”
“但我见过了,我看见了那些停了工的煤矿,看见了那些用铁皮和纸板搭起来的棚子,。”
人群里有人动了一下,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水面,泛起来了涟漪。
“国家现在很困难,这一点我不想骗你们。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国家不会放弃你们,我不会放弃你们。”
“我们会想办法,让你们重新有工作,让这些煤矿重新冒烟,让那些停了的机器重新转起来,我不敢说明天就做到,但我保证,我们正在做,每一天都在做。”
广场上有人哭了。
不是那种大声的嚎啕,是那种憋了很久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无声的哭。
“你们要相信我,就像你们之前相信我,相信银行会重新开门,相信那些吸血鬼会被绳之以法,现在,请你们再相信我一次。”
“我会回来的,带着工作回来,带着希望回来,带着这个国家欠你们的一切——回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