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间套房里,坐着的都是各自州里叫得上名号的纺织厂老板。
费兰进去之后,对付他们的方式也从未偏离过同一套流程。
先用fbi提供的商业情报,点破哈蒙德利用联盟为自己捞好处,却让他们出工出力的事实。
再逐条摆出联邦设备贷款、蓝鹰标志的市场信任和联邦贸易委员会的渠道安排。
最后在多萝西那句恰到好处的“隔壁的某某先生已经在等着了”的催促声中,站起来离场。
把无限的焦虑和猜疑,留给房间里那个被他撬动了防线,却还没做出最终决定的厂主们。
不得不说,掌握情报这一点真的是太重要了。
借着fbi事先搜集到的那些详尽到令人窒息的情报,费兰太清楚这些纺织厂主们彼此之间的私下恩怨。
沃克和亚尔林,在孟菲斯为了同一批北方客户打得头破血流、
查塔努加的赫特和诺克斯维尔的比斯利,用十年时间在田纳西河上下游分别建起了各自的粗纺帝国,却从不曾在同一场联盟会议上和气交谈过。
肯塔基州列克星敦的查林家族,和密西西比州格林维尔的科克伦家族,因为一批跨州皮棉订单结下的宿怨,可以追溯到世界大战之前。
他也太清楚每个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以及他们各自对竞争对手最深的猜忌在哪里。
所以在这一番对症下药之下,这些纺织厂主们几乎很难扛得住这一套组合拳。
直到从第十间套房走出来后,多萝西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费兰转头看着她:“笑什么?”
“他们好像越来越急了。”
多萝西连忙用手背掩住嘴角,竭尽全力把笑容压下去,但那双眼睛里还是闪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有没有听说过马克思说过的一句经典言论?”
多萝西想了想,马克思说过很多经典言论,但符合现在这个场景的,那只有一句话。
她轻声念了出来:“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是吗?”
“没错。”
费兰微微颔首:“相比于州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