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
他是老江湖,不需要费兰帮他做结论,自己看了几行数据就已经明白,这些事从商业逻辑上来说,完全符合哈蒙德的做派。
接下来,费兰说出了关于联邦工业贷款计划中的专项设备更新和信贷,以及联邦贸易委员会的份额。
前面这些还好,亚尔林还能勉强维持住一副“我早就知道你会来这套”的冷淡表情。
但当费兰提到联邦贸易委员会,正在和商务部协调出口贸易通道时,他靠在沙发上的后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半寸。
他比沃克年长,经历过更多次纺织业的繁荣与萧条,他太清楚出口意味着什么了。
那不是在国内市场上,和同行争抢一块已经被大萧条捏得干瘪的面包,而是联邦政府用国家信用,替他推开了一扇通往海外的门。
就在这时。
多萝西微微侧过身:“费兰先生,差不多到时间了,隔壁的沃克先生已经在等着了。”
一听这话,亚尔林脸色瞬间绷紧。
他当然知道沃克是谁。
那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两家工厂都在孟菲斯周边,都做粗棉坯布,都盯着同一批北方印染厂的订单。
他们的恩怨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立刻把目光从多萝西身上转回费兰,语气比刚才紧了不少。
费兰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拉了拉西装下摆:“亚尔林先生,你也知道,现在国家的情况不是很好,所以,无论是联邦工业贷款计划中的专项设备更新和信贷,还是联邦贸易委员会的份额,都是很有限的,我们会优先对第一批答应的纺织厂主们先提供——当然,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可以慢慢考虑,不急的。”
亚尔林的下颌肌肉,在费兰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明显绷了一下。
看着费兰转身朝门口走去,他嘴唇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在牙齿间把那句几欲冲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磨碎了咽回去。
等房门在他面前合上之后。
他把那份报告往茶几上一搁,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几次踱到墙边时,都下意识地偏过头把耳朵往墙纸上贴。
但这该死的套房隔音太好了,他连隔壁一个字也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在肋骨后面擂得越来越急。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费兰几乎是以同样的招数,一间一间套房走下来,不断地对付着七州的纺织厂主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