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面,这些资本家们其实更容易被说服,唯一的问题,是价码足不足够而已,州长们怕的是政治生命被终结,而这些厂主们怕的,是竞争对手跑在他们前面,恐惧的对象不同,撬动他们的杠杆就不同。”
多萝西点了点头,然后迅速掏出书速记本,将费兰这句‘深刻’的话给记了下来。
接下来,谈判还在继续。
而在此过程中,逐渐有人扛不住了。
最先托套房外驻守的工作人员向费兰传话的,是来自田纳西州查塔努加的一位纺织厂主,他说他愿意再和费兰副局长单独谈一谈。
紧接着是肯塔基州列克星敦的一位厂主。
然后是密西西比州北部的一位……
费兰收到消息后并不着急,只是让工作人员回话说,他现在正在忙着和别的代表洽谈,待会儿如果有空再抽时间过去。
可越是这样,那些等在各自套房里焦灼不安的纺织厂主们就越着急。
他们不可能跑到走廊里,挨个敲门去问自己的竞争对手——你刚才和费兰说了什么?你有没有答应他的条件?你拿了多少贷款份额?
他把出口市场的订单分给了谁?
在这种无处不在的猜疑和不确定之下,每个人都在想象着隔壁房间里可能正在发生的情景——自己的老对手已经松口了,对方已经在协议上签字了,第一批设备贷款可能刚刚被分完了——而他们自己还呆坐在这扇关着的门后面,什么都没做。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八点。
费兰贴心地为每间套房都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银质餐盖上,印着希尔顿酒店的标志,揭开后是烤得恰到好处的菲力牛排,配着奶油蘑菇酱和烤得微微焦黄的芦笋。
旁边摆着一小篮刚出炉的黄油面包卷、和一份盛在骨瓷杯里的浓汤。
服务生推着餐车,一间一间套房送进去时。
每份餐盘都按照餐厅标准精心摆放过,连餐巾都被叠成了整整齐齐的扇形。
但此刻,每个纺织厂主几乎都无心下咽。
有人把牛排原封不动地推到一边,有人只喝了几口汤就把勺子搁下了,有人对着那份精致的甜点发呆。
他们此刻在想的是,隔壁房间里那些和自己竞争了多年的老对手们,是不是已经撑不住先点了头。
费兰嘴里反复提到的那句“有限份额”,到底还剩多少。
如果自己拒绝而别人签了约,明天之后自己的工厂,还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