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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位老对手,就坐在隔壁的套房里,等着听同样的条件、看同样的资料?
他连忙抬头看着费兰:“你这是什么意思?”
费兰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拉了拉西装下摆:“沃克先生,你也知道,现在国家的情况不是很好,所以无论是联邦工业贷款计划中的专项设备更新和信贷,还是联邦贸易委员会的出口份额,都是很有限的,我们会优先对第一批答应的纺织厂主们先提供——当然,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可以慢慢考虑,不急的。”
费兰说得轻松,但此刻的沃克又哪里还能不急。
人家已经把话挑明了——贷款份额有限,市场对接份额有限,出口贸易的份额也有限。
他可以为了联盟的团结坚守底线不答应,可如果隔壁那个跟他明争暗斗了多年的老对手没底线呢?
如果亚尔林先他一步在这份蓝鹰协议上签了字,拿走了第一批设备贷款,抢走了第一批贸易委员会的出口订单——那他还剩什么?
剩哈蒙德的一句“团结一致”吗?
看着费兰转身朝门口走去的背影,沃克张了张嘴,嘴唇翕动着像是想喊住他,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那只攥着资料的手僵在半空中,直到费兰走出房间、多萝西将那扇门轻轻带拢,他才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把后背重重地摔进沙发里。
然而这份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他便重新站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走到门口站了片刻,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拉开门追出去,然后转身继续踱。
他甚至走到和隔壁房间共用的那堵墙边,侧过耳朵贴在墙纸上试图听清隔壁的谈话——然而套房毕竟是套房,隔音效果极好,他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
亚尔林是个比沃克年长几岁的中年人,鬓角已经花白,但肩膀仍然宽厚。
看到费兰推门进来时,他同样感到意外。
但他很快便将这份意外压了下去,用一种和沃克如出一辙的语气说道:“费兰副局长,无论您和我们州政府谈了什么,我都不会屈服的,省点力气吧。”
费兰没有反驳,在沙发上坐下。
然后以几乎和对付沃克时完全相同的节奏,把哈蒙德这段时间,利用联盟为自己捞取好处的那些数据和细节逐条摆在了亚尔林面前。
亚尔林听着听着,脸上的轻蔑开始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