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记者追问芝加哥工会选举后,底特律和匹兹堡部分工厂主已经公开表示,要联合抵制nra工时上限。
费兰直接回应说:“如果他们现在就想抵制,那他们最好先跟将要走进他们工厂投票站的那些工人当面解释一下——解释为什么他们在芝加哥的同行拿到了最低工资保护,而底特律和匹兹堡的工人,还要在同一个联邦的同一套法典下继续忍受更长的工时不设防”。
每一个被扔上来的尖刻问题,都被他依次按回,不是用话术回避,而是用更细、更经得起核对的具体政策推演,将问题的锋利反向折回到提问者预设前提的漏洞上。
眼看形式不太妙,克利福德·海耶斯不得不举起了手。
“海耶斯先生,请你提问。”
海耶斯,这是芝加哥论坛报的王牌记者,在整个美利坚记者协会中,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所以当收音机里的罗斯福、杰克·摩根等人在听到他要出招后,立刻抛开了心中的杂念。
“副局长先生,如果将来行业法典的规定与企业利益发生冲突,您作为罗斯福总统的侄子,是选择站在白宫,还是站在联邦法律一边?”
这话传出的那一瞬,现场不少人一怔。
而白宫里,罗斯福和路易斯这些有着敏锐政治头脑的人,则瞬间紧张了起来。
海耶斯这个提问表面虽然温和,但这实则是一个设计得很巧妙的陷阱。
它不是在问一个事实,而是在逼费兰接受一个被预先扭曲的选择框架。
这个问题预设了一个虚假的对立——“白宫”和“联邦法律”被设定为两个互相排斥的选项。
但这个预设本身就是错的:nra是一个依法设立的联邦机构,其行业法典一旦按法定程序通过,就是联邦法律的一部分。
白宫无权单方面更改法典,费兰也无权因为和总统同姓就绕开法律。
海耶斯偷偷把一个不存在的矛盾,包装成了一个需要选择的两难。
如果费兰回答“站在白宫的立场”,那他就等于公开承认在联邦机构中会优先考虑家族长辈的指示。
这会立刻让他成为“裙带关系”的活证据。
如果他回答“站在联邦法律一边”,听起来很正确,但实际上等于默认了提问者预设的前提。
也就是默认“白宫的立场”和“联邦法律”确实是两个需要从中选一的东西。
对于一个刚刚被全国质疑“任人唯亲”的年轻副局长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