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文斯酒店的套房里。
一张芝加哥卡车司机工会的组织架构图被摊开在桌上,旁边散落着劳工部过去两周内完成的资格审查报告和各分会会员名册。
费兰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前搁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珀金斯坐在他对面,身后是几名从华盛顿跟随她一同抵达芝加哥的劳工部高级官员,其中负责选举监督程序的专员,正拿着笔记本逐条核对着选举流程清单。
“按照我的想法……”
费兰把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点在卡车工会总部的坐标上:“我打算先对芝加哥卡车工会展开第一场示范选举,卡车工会在伊利诺伊州的规模,虽远没有钢铁工会和矿工工会那么大,但它是全芝加哥最具‘破坏力’的工会。”
“首先,这是卡彭组织控制力最深的一个工会,由这开始,对于所有工人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
“其次,卡车司机工会可以掐断一座城市的物流动脉,因为该工会不仅包含了司机,还有货运站文职人员、牛奶配送员、食品运输工、码头装卸工——”
“所以一个只有几百人的小分会罢工,就能让整个芝加哥的食品、煤炭、牛奶运输全部瘫痪,这种战略地位,从来不是单纯靠人数来衡量的。”
珀金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拿它做示范选举,一旦成功,影响力的确会远超钢铁和矿工,全国每一个依赖卡车运输的城市,都会在同一时间看到这场选举的结果。”
坐在珀金斯旁边的劳工部选举监督专员补充说:卡车工会内部原有的管理层已经被摧毁得很彻底,如今留下的权力真空也最明显,确实是推动自由选举的最佳窗口。
另一名官员则提醒,第37分会以外的几个分会规模虽小但分散在郊区货运站周围,选民登记和选票运输需要提前做好统筹。
费兰在听完每一轮意见后,将身体靠回沙发,手指在膝盖上交叉,开始逐条做出更为具体的补充和调整。
有人提议为节约时间,可以只在前来登记的选民名册上核对会籍,不再额外开放现场身份确认程序。
费兰摇了摇头,说现场身份确认这个环节必须保留。
因为那些在旧工会时代被排挤的工人,很多人连会籍卡都被故意遗失或根本没有被录入过名册。
把他们挡在投票站外面,就等于替卡彭组织完成他们没能亲手完成的事。
劳工部专员随即表示,将增派一组身份核验员进驻投票站,允许两名已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