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员先生,我们在过去几天里讨论过了旧合同存续权、讨论过了竞选经费、也讨论了你们与芝加哥工业界,某些关键家族之间是否存在任何形式超越了常规选区服务的利益勾连,但这些讨论并不是今天真正的重点。”
“那么今天,让我们来进入真正的重点!”
佩科拉从那一摞新文件的最上方抽出一张名单,举在胸前:“这份名单上登记了从今年八月到十一月中旬期间,你们分别向州北区和西南区各两个工会分会辖区内,公开表态支持延缓工会改革的那些货运和加工企业的雇员。”
“名单中对每位雇员工种、在岗年限、进入工会的路径都作了详细备注,其中最底下一列加粗标注者,是截至目前仍然没有从旧工会合同中获得工伤补偿死亡抚恤的三例因公致死工人家属。”
“你们在前面这两天的每一轮回答中,反复强调合同存续原则与就业稳定,那么我想请你们告诉我,这些在菲茨帕特里克等人时代,因过度加班和省略安全投入而丧生的工人——他们当初所签的那一份存续合同’,究竟是在为他们保障什么?”
坦纳的几人嘴唇动了动。
但佩科拉没有给他回旋的时间,目光直勾勾盯着一名议员:“议员先生,您的选区内有一对夫妻——丈夫在联合牲畜场因工受伤之后,被旧工会拒绝发放工伤补偿,他的妻子在冬天抱着两个孩子到您办公室门口等了您四十分钟。”
“二十天之后您发表了一份声明,强调企业用工稳定不能因联邦干预而动摇,您当时有没有想过,这个男人连下床站着等您的时间都没有了,而他的用工之所以还能在纸面上被称作稳定,只是因为他连被替换的力气都不剩了。”
这名议员被问得哑口无言。
佩科拉又看向了另一个人:“巴罗议员,您在工会改革的反对声明中最常用的词汇包括‘职业稳定’‘行业秩序’和‘既有商业惯例’。”
“但根据芝加哥救济署的记录,您选区中最集中接受联邦救济金的工人,正好就是那些曾经在旧工会合同机制下,‘最稳定’地以低于市场薪资干着连续夜班的人。”
“他们的稳定,不是他们自己的稳定,他们的稳定,是您在这些芝加哥家族面前所维护的经商环境的稳定,而代价是他们的工资被人从调度单上提前扣掉一笔永远不属于他们的百分之十五。”
他将目光收回,环视着所有人:“各位先生,我在此问你们的每一个问题,这些天来,全部都可以归结为同一组反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