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区货运枢纽附近的出租公寓楼下。
有人把那张从救济署公告栏上撕下来的行政命令复印件,用胶带贴在路灯杆上,周围很快聚起一圈人仰头看着,有人还没读完中间那几段关于各自权利保障的官方措辞,就已经被身后工友推着往前要看清最下面那个签名。
在联合牲畜场附近的廉价旅馆里,那个右手还缠着发黄绷带的屠宰工把行政命令原文从头到尾听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后,终于把压在床头柜抽屉最深处的一张手写竞选传单抽出来,将它对折揣进工装口袋里。
当晚,南区几家啤酒馆里,挤满了从各个货运站下班的装卸工和卡车司机。
他们用仍然油污未净的手指指着吧台上方正由收音机反复播报的新闻内容,有人一直举着杯子,连喝了几口之后才想起把杯底往桌上狠狠一墩,啤酒沫溅得到处都是,却被周围同样激动的人一下拍在后背上。
笑声与歌声透过地下室窄小的窗户飘进巷子里,一直传到更远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