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脑中翻找了好久,最终还是没能组织起任何有效的反驳。
只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转向另一个方向:“好吧,随便你们想怎么搞吧,我只想问一句,我们州政府是否可以置身事外?”
“恕我直言,这恐怕不太行,州长先生。”
霍纳原本刚松弛了些许的面色又重新绷紧:“那你想我们做些什么?”
“很简单,州劳工委员会很快会提交一份行政命令,我需要你代表州政府签署它,并附上一句——‘本州政府支持工人享有公平选举的权利’,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说得多么轻巧。
但霍纳知道,一旦他在那份行政命令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附上那句声明,就等于在告诉伊利诺伊州的每一个资本家:州政府已经公开站队联邦。
到那时,不仅那些与他个人有过密交情的麦考密克和斯威夫特等人会直接把矛头转向他,州议会里的保守派和那些与各大企业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议员们,也会立即在州议会和他的办公桌上对他发起直接攻击。
他把这些想法压进嗓子眼,沉着脸说:“恕我直言,费兰先生,你们这一套,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搞成功。”
“但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你们失败了,你们大可以拍拍屁股回到华府,但伊利诺伊州这个烂摊子谁来收?”
“最后还是我们州政府来收,到那时候,州政府面临的弹劾怎么处理?谁来替我们出声?”
“弹劾?”
费兰又恢复了刚才那种看白痴的眼神:“州长先生,你知不知道,在紧急银行法、朗尼克七人法、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以及tva计划相继推出之后,国会里每天有多少保守派议员想把白宫弹劾掉?”
“那些被拆分掉金融利益和被强行开放竞争的财阀们,他们每一个都想把总统本人按在弹劾椅上,狠狠的鞭打,但我们至今仍站在这里,那些法案一条都没有被推翻,白宫仍然伫立在宾夕法尼亚大道上。”
“州长先生,也请恕我直言,如果你连这点压力都顶不住,那你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定是错误的!”
霍纳的胸口起起伏伏地喘息着,他愤怒,但同时产生了一种精疲力竭的无奈。
他当然想说“我可不是罗斯福”。
他更想拍着桌子大吼“我的幕僚团队里也没有你这种能为总统出谋划策的能人”。
可这两句话无论哪一句,此刻都只会变成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