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垄断程度反而因为大萧条中竞争对手的倒闭而提高了。”
“也就是说,在工人们不得不接受降薪、裁员、取消工伤补偿的同时,你们的那些本土财阀实际上自己并没有陷入真正的困境。”
“他们只是把大萧条的代价转嫁到了工人和国家头上,然后告诉州政府——稳住我们,不然失业率更高。”
“可他们对你的承诺兑现了没有?”
“在过去的两年里,他们从伊利诺伊州拿走了多少减税和补贴,承诺的那些新岗位落地了几个?”
霍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要插话。
但费兰没有给他留出空隙,只是稍稍放缓了语速:“反过来看,大萧条已经有几个年头了,联邦储备体系对中西部银行的贴息注资持续增加,大陆伊利诺伊国家银行自身的流动性压力,大半是靠在联邦窗口拆借撑过这几轮挤兑风险的。”
“州政府管辖范围内的铁路货运、牲畜检疫、港口疏浚和跨州卡车运输许可证,全部依赖于联邦相关部门的日常行政审批和技术支持。”
“离开这些行政资源和货币救济,芝加哥那些本土工业巨头恐怕连正常的生产运行都维持不了,又拿什么来拯救他的就业和税收?”
“州长先生,现在不是联邦政府或州政府需要跪下来求资本家开恩,而是那些资本家——包括麦考密克、斯威夫特和阿莫尔——需要联邦政府和州政府继续维持这个让他们有秩序可循的经济运行环境。”
“我们需要对他们说的是——能干干,不能干就滚,美利坚最不缺的就是资本家!”
“如果你始终抱着‘我们必须讨好他们才能稳住局势’的想法不放,那我可以很坦白地告诉你,他们会让你今天求他们开恩,明天多给一个减税,后天在你州长选举募捐会上,用区区一笔竞选现金买走你的整副劳工政策牌,你这个州长就会永远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霍纳的面色红涨得像是被捏住了喉咙,嘴唇翕动着想说点什么。
他确实想反驳,但他的大脑在费兰这串连珠炮般的数据和逻辑推演下一片空白。
他想说这是联邦在压迫州权,但对方刚才列举的每一个数字都挂靠在现存联邦机构和法律框架上,没有一句是空泛的威胁。
他想指责费兰低估了芝加哥资本家的能量,但他又想起了卡彭的装甲车门被高爆弹轰成废铁的那个清晨。
那些资本家的最佳武器在联邦意志面前,似乎也没有自己原先以为的那么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