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晾在谈判桌上的自白。
“如果我们还是不愿意呢?”
费兰冷笑:“州长先生,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就不再藏着掖着,芝加哥工会的这场改革是联邦向全国展示的一块试验田,如果搞不下来,那nra法案在国会甚至都有很大概率流产。”
“所以我别无选择,你必须要支持!”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向上,放在桌上:“如若不然,联邦救济署在审核下一季度各州救济拨款时,也许会把‘本地企业在市政合同中的用工稳定情况’作为评估地方配合新政意愿的重要参考,所以我希望您能够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霍纳的瞳孔在不可抑制地紧缩了一下。
伊利诺伊州坐拥全美第二大城市芝加哥,但在那些高楼大厦辉煌的外表背后,南伊利诺伊的产煤地区,早已在大萧条中萎缩成一座又一座满是破落棚户的废镇。
无数个中小城市被这几年连绵不断的银行倒闭和工厂关门啃得只剩骨架。
那些地方根本不可能靠麦考密克家族或者斯威夫特家族的传统雇佣渠道熬过冬天,全靠联邦救济署的口粮列车和救济金窗口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一点生存秩序。
如果费兰真的在救济拨款分配中动用了这项考核。
而赫斯特那庞大的传媒帝国同时跟进将舆论调转为联邦意志的传声筒,那么没有了联邦救济和全国公众同情基础的州政府,就真会被饥饿的民众撕得粉碎。
“我需要回去考虑一下。”
霍纳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那个“不”字。
费兰站起来,伸出手,丝毫没有将这次拖延视作某种冒犯:“感谢您的时间,州长先生。”
——
十一月的芝加哥,密歇根湖已经泛起了寒风,把卢普区摩天楼群之间每一道缝隙都灌满了呼号的冷气。
湖面上灰蒙蒙的雾气在天际线上弥漫开来,从货运港口往市区方向沿途的行道树只剩光秃秃的枝杈,在风中互相摩擦发出干燥的声音。
但在南区一座联邦法院外。
人群从清晨就开始沿着石质台阶和街对面的人行道越聚越多。
他们大多衣着朴素,双手插在口袋里抵抗从湖面吹来的刺骨寒流,却始终仰头注视着那扇紧闭的法院铜门。
所有人都已经通过报纸知道。
今天将会是那些因税务罪名被带走的工会旧势力成员正式开庭的日子。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