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你多费心。”
“……”
接替与叮嘱依次传递,一直排到最后一名随行副手。
这些人逐一说了一声:“保重,教父”。
卢西安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纽约市区高楼大厦的轮廓。
曼哈顿在午后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一副被挂歪了的铜版画,所有的钢骨线条仍然是他当年清洗掉旧派黑手党、建立委员会时的那副坚硬模样,只是此刻隔着渐远的地平线,看起来忽然变得遥远而不真实了。
这一刻他心里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不应该煽动芝加哥那帮暴徒去做出那件事。
他原本有足够的时间权衡,他原本可以在莱顿酒店的会议上就答应下来,那样他仍然是整个纽约最有权势的人。
是自己亲手把费兰从一个在谈判桌上还能笑脸相对的人,变成了把他驱逐出美利坚的敌人。
可此时再想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科斯特洛走到他身边和他拥抱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别担心,你记住我说的话,我们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卢西安诺想起了之前在酒店里科斯特洛对他说的那番话。
罗斯福上台以来一直在打压资本家、打压州权派、打压保守派——每一个被新政法案削弱利益的群体,都在积累怨气,这种怨气不会消失,只会在地下堆积,等待一条可以涌回地面的通道。
如果有一天罗斯福真的下台,或者他的民意在某个失控的节点开始崩塌,那么到时候费兰也会成为没牙的老虎。
届时卢西安诺不仅可以重返美利坚,甚至和费兰算这笔账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此,他灰暗的目光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微弱的色彩。
车门关闭,引擎发动,黑色轿车沿着那条铺满落叶的大道缓缓驶离。
一阵秋风从哈德逊河的方向灌进来,将道路两侧老枫树上半黄半红的叶子大把大把地吹落。
叶子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落在车顶和后挡风玻璃上,像是在宣告着这位教父时代的落幕。
芝加哥。
史蒂文斯酒店的一间套房里。
胡佛推门进来时,费兰正在打着电话。
“行,那把就明天见珀金斯部长。”
看到费兰结束了通话,胡佛立即出声:“教父走了。”
“目的地是哪里?”
“古巴。”
费兰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没有太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