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转狱通知。”
卡彭的手臂动了。
他从桌面上把那份文件拿起来,翻开,借着审讯室里昏黄的灯光一行一行往下看。
当他读到“旧金山湾恶魔岛联邦监狱”这几个字时,整个人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把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有刚才那层律师替他包裹好的审慎和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里炸出来的暴怒。
恶魔岛。
这个名字对于卡彭这种常年混迹黑道的人来说再熟悉不过。
那是联邦政府在旧金山湾正中央一块孤零零的礁石上建造的终极惩戒壁垒,离岸超过两公里,四周洋流刺骨,暗流汹涌,鲨鱼在冰冷的海水中巡游。
恶魔岛的狱警薪水和准入门槛在所有联邦监狱中属于最高一级,经手每一名都被严格筛选过,没有人能被买通,没有灰色地带。
囚犯被禁止交谈,任何新闻报纸、外界探视全部被切断。
那里不是让犯人过得滋润的地方,那里是让犯人被从人类社会中完全隔离的地方。
如果自己被送进这座监狱,那他在亚特兰大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切——私人厨房、律师每周两次的探视、通过狱警夹带纸条遥控外面的残余网络——全部会在踏上那座岛的瞬间化为泡影。
他的好日子会真正彻底到头。
“你不能这么做!我还没有被指控和埃里克森的死有关——你不能就这样把我送进恶魔岛!”
费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拉了拉西装下摆:“祝你好运,卡彭先生。”
他转身走向门口,胡佛替他拉开了铁门。
在他身后,卡彭猛地暴起,但脚镣穿过椅子铁环的长度刚好限制了他和桌子之间的最大间距,他只来得及半个身体探过桌面,双手握拳狠狠砸在钢板上,发出两声沉重而密集的闷响。
审讯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他嘶吼的最后一截尾音。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对卡彭组织的清算仍在持续。
fbi和禁酒局的联合工作组分成多个小组,按着一份被反复核实过的口供名单,逐一清查卡彭组织在芝加哥每一处据点的残余痕迹。
每一个曾经属于卡彭的仓库、办公室、地下赌场和工会分会联络点,都被探员们依次封存、搜查、登记在册。
那些还没来得及销毁的账本、信件和电报底稿被从墙壁夹层里、地下室的档案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