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国会关于nra的辩论还在继续。
众议院议事厅的穹顶下,支持派和反对派的声音每天从上午撞到下午,又从下午撞到傍晚。
支持nra的议员们把全国失业率数据印成巨幅海报,用画架支在议事厅门口——失业率百分之二十二,工业产值比1929年跌了快一半,每个星期还有一千多家小企业破产。
来自俄亥俄州的众议员站在海报旁边,用手指戳着那个数字,对每一个经过的记者说:“你们看到了,这就是没有规则的市场,每个人都在割每个人的喉咙,割到最后谁也活不了,nra不是干预,是让这些已经快淹死的人有个救生圈。”
而保守派则拿着哈耶克的著作摘要和宪法第十修正案,在议事厅另一侧搭起了他们的阵地。
来自马萨诸塞州的共和党众议员在发言席上把厚厚一摞宪法解读举过头顶:“市场就应该由市场自己修正,我们不需要华盛顿的官僚来告诉一个爱荷华州的农民他应该种多少玉米,不需要一群从来没有进过工厂的人来告诉福特汽车每小时该付多少工钱,如果联邦政府今天能管你付多少工资,明天就能管你几点睡觉,这不是救生圈,是绞索。”
全国的报纸也在每天站队。
《华盛顿邮报》保持着中立的审慎,每天在社论版左边刊登一篇支持nra的来论,右边刊登一篇反对的来论,中间夹着一句编辑注:“本报道期待国会做出审慎的裁决。”
《华尔街日报》的立场从第一天就旗帜鲜明——它把头版社论的标题印得比报头还大:“政府的手,退回去。”
《芝加哥观察家报》则用赫斯特集团提供的连载漫画讽刺保守派:画面上一个戴着礼帽的胖子坐在救生艇上,手里举着“市场自我修正”的标语,海里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手在挣扎。
下一格,胖子被一只手拖下水,标语漂在水面上。
全国各地的理发店里,剃须的男人和拿剃刀的理发师每天对着报纸上那只蓝鹰的插图争论。
芝加哥钢铁厂门口的换班工人蹲在墙根下,把《芝加哥论坛报》铺在地上,用油污的手指戳着社论标题。
“政府的手退回去?他的手退回去了,谁来管我们的工时?你吗?”
旁边的人把烟头碾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吼那么大声有什么用,你又不投票。”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月一日。
这天上午,胡佛的黑色轿车停在乔治敦n街的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