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草,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认可。
现在这个年轻人要对他的蓝图发表意见了。
“这份蓝图的框架没有问题,但它缺了一样东西。”
斯沃普的眉毛微微抬了半寸。
不是不满,是一个设计师听到自己的图纸被评价时,从本能深处涌上来的那层警觉。
“缺了一场全国性的动员,nra不是田纳西河流域——田纳西河在七个州,看得见摸得着,nra要覆盖全美四十八个州,要管几百个行业,要管工时、工资、童工、工会、反垄断豁免,光靠国会的一纸法案,推不动,需要一个配套的全国性运动,比如——蓝鹰运动。”
“蓝鹰运动?”
斯沃普显然对这个名字感到很陌生。
“每家企业如果遵守了nra的行业法典,就会获得一枚蓝色鹰徽,可以挂在店门口、印在产品包装上、打在广告最上方,那些没有蓝鹰标志的企业,就是被排除在规则保护伞之外的,消费者可以用脚投票,不需要检查员挨家挨户敲门,消费者自己就是检查员。”
费兰转向罗斯福:“总统先生可以在广播里告诉全国人民:看到蓝鹰,就是看到公平竞争和体面工资,没看到蓝鹰,就是看到血汗工厂和童工。”
“等一下费兰……”
莫利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把否决权交给劳工和消费者咨询委员会——但如果每个行业法典都被他们否决呢?nra不就瘫痪了吗。”
“莫利先生,否决权不是否决整个法典,是否决单个条款,一个行业法典从起草到出台,至少十几条,劳工委员会可以否决其中伤害工人的那一条,消费者委员会可以否决其中伤害消费者的那一条,被否决的条款打回去重写,没被否决的继续推进,这不叫瘫痪,叫过滤。”
莫利把眼镜推了推,没有再说话。
伯利接上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费兰,你说在法案里加前置条款限制法院的解释权——但这到时候恐怕会被告到最高法院吧,法院可是最痛恨国会限制他们的审查权。”
“最高法院不会因为一句前置条款就把整部法案判违宪,如果有这种冲动,当年杰斐逊废除《1801年司法法》的时候,马歇尔首席大法官就不会选择退让,而是直接引爆宪法危机。”
“最高法院从来不是只判法律,他们也判风向,如果我们能在全国范围内掀起蓝鹰运动的声势,九位大法官在投票之前,也会掂量一下废除一个被全国消费者支持的机构是什么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