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选举的议题是单一的:废,还是不废。
选民们走进投票站时,不需要考虑这个候选人对关税的态度、对农业补贴的态度、对外交政策的态度。
他们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新泽西州已经替他们回答了。
3k党的白袍、麻绳、走私私酒的账簿——所有这些,都是这个问题的答案的一部分。
雷尼收起思绪,目光落在费兰脸上:“操作层面呢?各州的制宪会议代表怎么选?什么时候选?选举规则谁定?”
“国会定。”
费兰的声音不高,但语速比刚才快了半拍:“废除禁酒令的修正案由国会提出时,在法案里直接规定各州制宪会议代表的选举时间和规则,不交给各州自己定——那样又会被州议会拖住。”
“选举规则统一:全州普选,简单多数,议题单一,选举时间——法案通过后半个月内,半个月,足够禁酒联盟动员,但不够他们渗透。”
雷尼的拇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在想。
禁酒联盟在各州有分会,有教堂网络,有资金。
她们可以在半个月内组织动员。
但制宪会议代表的选举是全州普选,不是以选区为单位。
禁酒联盟在选区层面的渗透优势,在全州普选中会被稀释。
农村保守派人数多,但分布散。
城市选民——那些被私酒贩子养刁了口味、对禁酒令早已不耐烦的城里人——在全州普选中的权重,比在选区制下的权重更大。
“还有一点。”
费兰没等雷尼考虑出结果,继续说:“制宪会议代表选举和总统大选不一样,没有党内初选,没有候选人辩论,没有漫长的竞选周期,半个月,从法案通过到投票,选民们走进投票站时,新泽西3k党的照片还在他们的早餐桌上。”
“那如果有些州拒绝举行选举呢?”
费兰微微一笑:“宪法规定,国会提出修正案后,各州‘应当’予以批准,如果州长或州议会拒绝召集制宪会议选举,联邦最高法院有先例可循,比如说1920年的霍克诉史密斯案,最高法院裁定,州议会无权对国会提出的修正案附加批准条件,批准程序必须严格遵循国会指定的方式。”
“如果国会指定由制宪会议批准,州政府拒绝召集,那就是违宪,更重要的是,政治压力——当全国其他州都开始了制宪会议选举,某些州仍然不为所动时,那么这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