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酒联盟现在的确是陷入了丑闻,但基本盘还是在的。
而且那些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3k党才支持禁酒的,也不会因为3k党倒掉就放弃禁酒。
还有农村保守派,那些住在中西部的平原和南方的丘陵地带、每周日去教堂、相信酒精会让男人变成野兽的农民。
她们的人数比禁酒联盟更多,分布更广,对各自州议会的影响力更深。
国会可以强行通过废除法案,但如果各州不配合,废除令就是一纸空文。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州制宪会议。”
雷尼的眉毛动了一下,他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然后问:“这是什么意思?”
“宪法修正案的批准程序,宪法第五条写得很清楚,国会提出的修正案,可以由各州议会批准——这是常规路径,也可以由各州专门选举产生的‘制宪会议代表’来投票批准。”
雷尼交叉的十指松开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是他大脑在高速运转时本能的动作。
费兰继续说:“常规路径的问题在于,州议会被禁酒势力和保守派把持着,尤其是在中西部的农业州和南方,禁酒联盟在州议会里的影响力比在国会还大,如果把废除禁酒令的修正案交给州议会批准,他们会在委员会里拖,在辩论中拖,在投票时拖,拖上一年,两年,三年。每拖一年,禁酒令废除的实际效果就晚一年落地。”
雷尼的手指停了:“所以绕过州议会?”
“不是绕过。”
费兰纠正了措辞:“是换一条宪法本来就允许的路,制宪会议代表由各州选民直接选举产生,议题只有一个:批准还是拒绝这条修正案,选完之后,代表们投完票,制宪会议就解散,他们不需要对州议会负责,不需要对禁酒联盟负责,不需要对任何游说集团负责,他们只对那一次投票负责。”
雷尼靠进椅背里,椅背在他体重下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他似乎明白了费兰的意图。
州制宪会议的效果在于:它把废除禁酒令的战场从州议会这个禁酒势力的堡垒里,转移到了选票这个更中立的战场上。
州议员是职业政客,他们的选区被禁酒联盟和那些保守派渗透了十几年。
但制宪会议代表是一次性的,选出来只为了投一次票,投完就解散。
禁酒联盟和那些反对废除禁酒令的人,没办法像渗透州议会那样渗透他们。
更重要的是,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