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这几个月的拉锯战之后,他觉得他错了。
和保守派斗、和州权派斗、和电力巨头斗——
这一切的一切,哪怕他现在拥有的是一副年轻力壮的身躯,也还是感受到了心力交瘁。
所以他有时候会想——他为什么佩服罗斯福?
是因为历史上的罗斯福,在那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身体里,扛住了所有这些,还扛了十二年。
每一天都是从床上被抱到轮椅上开始的,每一天都要在腿部支架的金属摩擦声里面对这个世界。
然后他赢了,赢得了一切!
但他也死得很快。
六十三岁,脑溢血,在温泉疗养地,坐在椅子上让人画像的时候,忽然倒下去,再也没有醒过来。
费兰一直认为,这么高强度的工作,是最大的原因。
但现在有自己了。
有自己这个好帮手,替他分担了tva、分担了和保守派的角力、分担了那些需要熬到凌晨两三点的决策,他的肩膀上的重量,应该比历史上轻了一些。
他应该能——多活得久一点吧?
希望如此吧。
费兰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
车子经过政府街时,一盏路灯的光扫过他的脸,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停车,奥赛多。”
奥赛多当即将车靠向路边。
费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奥赛多熄了火,下车,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几分钟后,费兰停在一家餐厅门前——蓝盘餐厅。
推门进去时,晚餐高峰期还没完全过去,店里的客人不少。
刀叉碰着瓷盘的声音,咀嚼的声音、谈话声——所有这些声音搅在一起,把整个空间填得满满当当,没有人注意到他。
费兰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一道声音立马从身侧传来。
“请问——费兰先生,是您!”
那个声音停了一瞬,然后猛地增大了起来。
吉娜来到了桌边,手里还攥着一份纸笔。
“吉娜小姐,好久不见。”
“是的,费兰先生。”
吉娜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忽然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像一尊佛一样站着的奥赛多。
然后她转回头:“费兰先生,您是……一个人用餐?”
“是的。”
费兰没有看菜单:“我需要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