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中,太阳坠开始坠落,天色暗淡了下来。
人们开始告别,逐个出大厅。
费兰看到人走得差不多了,这才回到了椭圆办公室之中。
罗斯福和路易斯、斯蒂芬两人不知道在商讨着什么,见到费兰进来统一停下了话语。
“外面都结束了?”
“都结束了。”
罗斯福沉默了几秒钟:“费兰,我想你该好好休个假了。”
费兰没有说话,他听出来了。
这不是总统在给幕僚下指示,是一个长辈在关心晚辈。
不过也确实。
这几个月以来,他所干的活、耗费的精力,并不比罗斯福轻一点。
费兰微微一笑:“如果有必要的话,那我当然是乐意之极。”
罗斯福也笑了:“那我们一周后见?”
费兰没有多说什么,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
罗斯福看着那扇门看了几秒钟,然后转向路易斯·豪和斯蒂芬·厄尔利,叹了口气:“这孩子不应该在这个年纪承受这么大的工作压力。”
这是是一个长辈在晚辈离开之后,才敢流露出来的那种担心。
“是的,费兰最近确实承担了很大的压力,尤其是在针对七州的分洪行动那段时间,我听奥赛多说,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罗斯福的目光投向了路易斯:“当时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路易斯·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这并不是推卸。
是那段时间所有人都被这项计划牵扯了太多精力,没有人顾得上这种事。
“好了,我们继续来聊失业的问题。”
罗斯福的面色松了下来,不是不生气了,是把那层生气收回去,换成了别的什么。
宾夕法尼亚大道。
费兰坐在后座,目光投向车窗外,看着华盛顿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向后掠去,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斑。
刚重生的那段时间,他以为自己拥有一切。
后世的记忆像一座储量丰沛的金矿,随便从哪里下铲都能挖出东西来。
他以为自己可以大干一场——不,他以为自己可以轻松地大干一场。
知道答案的人做题目,总该比不知道答案的人要轻而易举得多。
但经过这么多事情,尤其是tva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