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预算委员会里很多人担心,这笔资金出去以后,如果田纳西管理局不能按照规划回本,他们需要背负责任,说得更直白一点,他们害怕这个东西变成一个无底洞,害怕纳税人的钱投进去就再也拿不回来,更害怕等到出问题的时候,他们的对手会拿着这笔烂账在选民面前挥舞。”
费兰面思考了几秒:“如果我们能提供一项每年数亿美元的预算收入计划,他们应该会重新考虑一下吧?”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愣。
每年数亿美元。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太清楚这组数字意味着什么了。
在这个联邦政府全年财政收入还不到100亿的年代,每年数亿美元的额外收入,足以让任何一个预算委员会的成员从反对者变成最狂热的支持者。
这不是一个数字,这是一把能撬动整个华盛顿政治格局的钥匙。
但问题在于,这把钥匙从哪儿来?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是路易斯·豪,他率先开口:“费兰,说实话,用一项预算收入计划,换取预算委员会的支持,这个思路我们讨论过不止一次,但是,你说的这个每年数亿美元的预算收入计划,具体是什么计划?”
“啤酒税收法,如何?”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和之前不同。
之前的死寂是震惊,而这一次的死寂是一种近乎于荒谬的、让人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的错愕。
禁酒令。
这三个字在过去的十几年年里,是这个国家最敏感、最危险、也最神圣的话题之一。
1919年宪法第十八修正案通过以来,禁酒已经从一项法律变成了一种信仰,从一种政策变成了一场道德运动。
反沙龙联盟、妇女基督教禁酒联合会、禁酒党,这些组织在全国范围内编织成了一张巨大、密不透风的政治网络。
任何胆敢触碰禁酒令这条红线的政客,都会在下一个选举日之前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具政治尸体。
而费兰刚才说的,不是触碰这条红线,而是要把这条红线连根拔起。
“费兰,你应该知道,现在还是禁酒令时期。”
“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更应该知道如果我们在推动田纳西管理局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废除禁酒令,我们得罪的不是几个国会议员,而是几百万选民。”
“而且,这会分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