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辞职!?”
费兰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哈蒙德参议员,你辞职,是因为你违反了禁酒令、是因为你在公开支持禁酒令、是因为你是一个伪君子。”
哈蒙德的脸从通红变成了铁青,他的手垂了下来,他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
“这不是我或者总统先生的要求,这是你的选择,你可以选择辞职,体面地离开,保留你二十三年的声誉。”
“你也可以选择不辞职,然后看着你的丑闻登上明天所有报纸的头版,看着那些禁酒联盟的妇女们把你的名声撕成碎片,看着你的选民背弃你,看着你的同事跟你划清界限,看着你的家人被你的丑闻拖入泥潭。”
费兰的声音变得更加平静,更加从容,
哈蒙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窗外,华盛顿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低,压在城市的上空,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
在这块幕布下,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一个在参议院坐了二十三年的老人,正在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逼到了墙角。
哈蒙德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已经不那么颤抖了,但呼吸依然急促地起伏。
然后,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像是一个被判了刑的人在走向牢房。
那失败者背影显得格外苍老、格外孤独、格外凄凉。
这就是政治,没有纯粹的谁对谁错,只有输或者赢。
哈蒙德已经别无选择了。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权力固然重要,但在声誉和身败名裂之间,他自然会做出选择。
二十三年的参议院生涯,二十三年的声誉,二十三年的积累——这些东西,比权力更珍贵。
因为权力失去后还可以重新获得,但声誉一旦毁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
很快,一种诡异的气氛逐渐在整个美利坚蔓延开来。
田纳西七州的议员们,早上还在国会山门前里高谈阔论、在记者面前叫嚣着的那群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再发表声明,不再接受采访。
这种状态持续到了次日。
田纳西七州,还是没有任何一名联邦议员站出来。
那些在第一天跳得最欢、骂得最响、嗓门最大的刺头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