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的家族碰面,他是最反对费兰到场的人,从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此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就站在哪里,脸色变幻莫测。
虽然没有人说话,但那些目光很明显是在暗示——该你了,可不要在这个时候破坏家族的团结,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塔迪沉默了很久,他终于迈开脚步,走到费兰面前,伸出手。
那只手伸得很直,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没有说欢迎,没有说客套话,什么都没有说,仿佛只是在走个过场。
费兰也并没有在意,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然后松开。
罗斯福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拍了拍手:“好了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都不要哭丧着脸,都开心、都热闹起来!”
话音落下,大厅里凝固的空气终于流动起来。
人们化作鸟兽散开。
有人去指挥布置现场,有人去门口迎接宾客。
费兰被几个西奥多家族的年轻人围住,七嘴八舌地问着。
有人问华盛顿的事,有人问华尔街的事,有人纯粹是想和这个突然崛起的亲戚套近乎。
毕竟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罗斯福很看重费兰、甚至隐隐有要将费兰当作接班人来培养的意思了。
费兰一一应付,不急不躁。
这时,一个女人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
爱丽丝·罗斯福。
“费兰,你是第一次来这儿吧?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
费兰听懂了她的意思,说:“好啊。”
两人并肩朝楼梯走去。
楼梯是橡木的,踩上去吱呀作响。
墙上的油画一幅接一幅,从一楼延伸到三楼,都是罗斯福家族的先人。
走到二楼转角,爱丽丝忽然开口了:“炉边谈话,是个很好的创意。”
费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爱丽丝继续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它颠覆了传统的白宫发声方式,让总统可以直接和民众对话,绕过了那些报社、那些编辑、那些总想着断章取义的记者。”
费兰点了点头:“是的。”
爱丽丝话锋一转:“但这个创意,也存在着一定隐患。”
费兰的脚步慢了下来。
爱丽丝没有看他,继续边走边说:“白宫绕过了报社,但却依赖上了广播,nbc、cbs,那些广播公司,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