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静静地看。
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威廉看着他,巴兰坦看着他,法兰克福特和兰迪斯也看着他。
那些目光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救救我们’的恳求。
费兰翻完最后一页,放下稿纸。
他抬起头看着格拉斯,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格拉斯议员,您说得对,这些条文,确实有点问题。”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费兰继续说,语气依然平淡:“但是,您指出的这些问题,有些是对的,有些,可能需要再商量。”
他拿起那张关于银行定义的稿纸,指着其中一条:“您说这个定义太宽泛,我同意。”
“但如果我们把它收得太紧,那些规模小的社区银行,就没法活了,它们和摩根不一样,它们没有几十个法务部门来帮它们设计合规方案,我们需要堵住摩根的路,但不能把小路也堵死。”
格拉斯张了张嘴。
费兰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拿起另一张稿纸:“存款保险的限额,确实不太够,我算过,这个限额只能覆盖大概百分之六十的储户,剩下的百分之四十,虽然没有保险,但他们存的金额大,抗风险能力也强,不是最优解,但在这个阶段,是可行的。”
他放下稿纸,看着格拉斯:“格拉斯议员,您的意见,我们会再斟酌的,但有些东西,需要在执行中调整,不能一下子就否决掉。”
格拉斯看着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怒意:“你倒是会说话。”
“当然,您骂得好,不骂,我们就不会更加认真对待那些条款条文。”
格拉斯哼了一声,但那声哼里,已经没有怒气了:“你也知道,银行协会这几天在搅风搅雨,声势停挺浩大的。”
“而sec那边,不可能一直将摩根咬住不放的,摩根也不是吃素的,等他们腾出手来,联合银行协会对付我们,我们就要承受很大压力了,所以必须要尽快将草案搞出来,迟则生变,明白吗?”
“明白。”
格拉斯转身走了。
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远,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法兰克福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休·约翰逊脸上出现了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巴兰坦走过来,苦笑一声:“我怀疑这老家伙是来没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