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
“当然。”
巴兰坦愣了一下。
费兰的目光落在那几份被批得满目疮痍的稿纸上:“他是‘联邦储备之父’,这个国家的银行体系,是他一手奠基的。”
“现在在我们要搞一项可能改变整个银行结构的立法,如果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改,什么都不管,别人会怎么想?”
巴兰坦没有接话。
费兰继续说:“别人会想,格拉斯老了,格拉斯不中用了,格拉斯已经被人遗忘了,所以他需要在这项立法里留下自己的痕迹,需要让所有人知道——他还是那个能发挥关键作用的人。”
巴兰坦瞬间恍然大悟。
他懂了。
格拉斯不是在挑刺,他是在宣示主权。
那些条文该不该改,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改过。
“看他的样子,似乎还不打算罢休,这要是接下来……”
只要他不提出改动我们的大致框架,一些小问题,就让他提吧,大家就当辛苦点。”
巴兰坦无奈地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两天后的下午。
费兰正在办公室里审阅一份刚修改完的条款,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艾米莉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衬衫,头发扎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费兰从未见过的表情,紧张,忐忑。像一个等待老师检阅试卷的学生。
“费兰先生,这是分析报告。”
费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艾米莉站在对面,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却绞在一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结论,都仔细地过了一遍。
艾米莉的呼吸越来越轻,像是怕打扰他。
十分钟后,他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文件。
艾米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费兰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不错。”
艾米莉的眼睛亮了一下。
“资产规模的分析,做得很扎实,数据来源标注清楚,计算方法没有问题,结论也有数据支撑。”
他顿了顿:“特别是存款结构那部分,你把不同规模银行的存款稳定性做了区分,这个角度很好,说明你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