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约翰逊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就连威廉也缩在角落里。
作为财政部长,他本该是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但在格拉斯面前,他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其他人更是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看看这写的是什么!商业银行的定义,这么宽泛,是怕他们找不到漏洞钻吗?”
“存款保险的限额,你们有没有算过,这个限额能覆盖多少储户?能覆盖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怎么办?”
“还有这个过渡期安排,一年?你们知不知道,那些银行要调整业务结构需要多久?至少要三年!你们这样搞,到时候出问题谁来负责?”
格拉斯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他一口气说完,拿起桌上的稿纸:“还有这条也不行,银行控股公司的监管,只查两层股权结构?那些大财团,通过三层、四层、五层的离岸公司持股,你们查得到吗?”
“写这条的人,有没有在华尔街待过一天?”
他把稿纸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兰迪斯的头,低得更深了。
法兰克福特的笔握得更紧了。
格拉斯叉着腰,环顾四周,目光如刀:“费兰给你们的框架本来是不错的,可你们看看,你们把这些条文搞成了什么样子?”
“该紧的地方松,该松的地方紧,该留余地的地方一刀切死,该堵死的地方留了一扇门,这不是立法,这是给那帮银行家留后门!”
还是没有人敢接话。
格拉斯可是联邦储备之父,银行界的活化石,他的资历比在场所有人都老。
更何况还是一位位高权重的资深参议员。
和他顶嘴?
那不是勇敢,恐怕是愚蠢。
费兰看他发泄完了,终于迎了上去:“格拉斯议员,您来了。”
兰迪斯、法兰克福特等人看到费兰来了,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轻松的表情。
就连角落里的威廉,仿佛也是受到了鼓舞,身体站出来了一些。
格拉斯转过头,看见是他,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语气依然不好:“费兰,你来得正好,你来看看,你手下这些人,把你的框架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费兰走到桌前,拿起那几份被批得一文不值的稿纸,一页一页翻过去。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