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行,脸上的笑容便迅速褪去。
他耐着性子逐行往下看,越看脸色越沉。
待看到末尾,他将札子往案上重重一拍,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气:“贾昌朝这是什么意思?
弃疾在盐铁司的各项改革才刚刚起步,纲要才落地多久,多少人盯着盐铁司的项目都还没安顿下来,他这个时候就要把弃疾调去地方?!”
张惟吉面上浮起一抹苦笑,躬着身子低声解释道:“官家息怒。
贾相公的理由,说来倒也冠冕堂皇,他说辛学士主持盐铁司以来,功勋卓著,创便民煤厂、温室菜洞、青云商车、水泥官道诸事,为朝廷岁增千万贯之利,理当加以奖擢。
只是辛学士年纪尚轻,今年不过十七,正该多加培养历练。
我朝素来有‘宰相必出州郡’的惯例,年轻才俊若无地方履历,日后入政事堂时便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
故而贾相公提议,授辛学士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兼成都府路转运使。
官家您细看这差遣,知成都府兼一路帅臣,掌一路军政大权,再加龙图阁直学士的贴职,这放在我朝,确实是从中央财政大员向封疆大吏的飞跃,是文官最理想的外放升迁模式。
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来说,这不是贬黜,而是超擢。”
赵祯哼了一声,脸色却更难看了几分。
他做了二十多年皇帝,对朝堂上这套明升暗降、明奖暗调的把戏再熟悉不过,哪里看不出贾昌朝的真正用意。
他靠在御座上,冷笑了一声:“贾昌朝倒是好算计。
知成都府,听着好听,成都离汴京几千里路,一去一回便是大半年。
弃疾在成都待上三年五载,等他回来的时候,盐铁司早就换了天地。
朕就算把纲要写得再漂亮,没有弃疾在京城盯着,底下的人谁知道会怎么阳奉阴违?
贾昌朝想摘果子就明说,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他越说越气,将那札子往案角一推,干脆利落地说道:“这份札子,留中不发。”
留中不发,就是直接压下来,不作答复,不作批示,当作没有收到过。
这是天子对臣下建言的最高级别的冷处理。
张惟吉自然明白这层意思,默默将札子收了起来。
然而没过几日,夏竦的札子也到了。
夏竦在札子里写得情真意切,说辛缜这个年轻人天资卓绝、将来必是宰辅之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