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早该把这事儿跟您提的!
水泥造房子的本钱极低,一堵水泥墙比糯米灰浆便宜十倍不止,延福殿那点工程,拿到盐铁司的建筑行去,也就是十天半月的活计。
那长安建筑行修的楼,从城郊到城里到处都是,又结实又敞亮,比老式的木石房子好用多了。”
赵祯听了张惟吉的鼓动,心里那点火苗又旺了几分。
可当了二十多年皇帝,节俭惯了,一时还是有些不放心,沉吟道:“朕是怕那些大臣又来说朕奢靡,虽说是用朕私库的钱,可他们在朝堂上酸言酸语几句,也是烦人。”
张惟吉赶紧接话,语气里满是笃定:“官家您节俭了多少年了!
一件龙袍穿了又补,一双靴子换了底子都不肯扔,朝中上下谁不知道?
您这宫里头的日子,还不如外头有些富户过得舒坦。
如今不过是修一座小殿,又不用朝廷正税的钱,用的是您自家内藏库的盈余,谁有脸来说三道四?
况且,您把延福殿修好了,那也是朝廷的体面不是?
外邦使臣来朝,看着宫里连座像样的偏殿都没有,反倒不好。
辛学士自己都说,财政宽裕了,该花的就得花,钱放在库里不流动,那是死的。”
赵祯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那就交给你了!”
张惟吉躬身笑道:“老奴这就去寻长安建筑行,那家行号最近在汴京城里可是炙手可热,修的水泥小楼又结实又敞亮,光这个月就接了十几单园林营建的活计,连皇城根下几个老国公都排着队请他们去修宅子。
老奴让他们派最好的大匠来,先在延福殿边上搭个工棚,悄没声息地就把活干了,等那些大臣发现的时候,殿都修好了。”
赵祯自然不会操心这些施工上的细枝末节,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又与张惟吉交代了几句对延福殿翻修的具体要求,殿顶的瓦全部换新,殿后的柱子用钢筋水泥重新浇筑,殿内的地面也铺上水泥,再在殿前加一座水泥砌的小花坛。
张惟吉一一记下。
赵祯说得兴起,又随口问道:“还有什么重要的札子没有?
没有的话,朕今日有些乏了,想去歇歇。”
张惟吉闻言,面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
他转身从旁边案上捧起一份札子,双手呈到赵祯面前,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官家,有一份札子,您可能得看一看。”
赵祯接过札子,翻开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