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张惟吉又翻开了菜洞子的账页,语速比方才又快了三分,声音里也透出了几分压不住的喜色:“菜洞子这边更是喜人。
今年开春之后各洞都按辛学士的吩咐提早备了料、扩大了洞子规模,头茬菜一上市便直接赶上了去年最高峰的产量,日产四十万斤。
虽说今年的价格做了调整,取消了去年的高价垄断,走的是平价惠民的路子,但架不住量实在太大,周边应天府、洛阳、大名府的客商直接从汴京批发运走,每天天不亮便在菜洞子门口排起长队。
上月菜洞子净利八十万贯,比去年最高峰的那个月还多了整整五成!”
他将账册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指点着那个早已用朱笔圈出来的数字,声音拔高了几分:“煤厂与菜洞子,上月合共入库一百零九万二千贯!”
赵祯从御座上霍然站了起来。
他两步走到张惟吉面前,一把将账册从他手里拿过来,自己捧着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三千六百万个煤饼、四万三千具煤炉、四十二万贯的菜洞子净利,这些数字他反复核对了三遍,每核对一遍嘴角的弧度便往上翘一分。
他亲手将账册放到案上,又亲手续了一盏热茶,靠在御座上慢慢喝了两口,脸上那副满足的神情,张惟吉在旁边瞧着都觉得自家官家今日比过年还高兴。
“回来了,都回来了。”
赵祯端着茶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语气里有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失而复得的畅快,“朕也知道当皇帝不该这么计较银钱,可几个月不见这笔进项,朕这心里总归不太踏实。
如今好了,落袋为安,落袋为安。”
他放下茶盏,忽而想起一事,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几分久违的跃跃欲试:“大伴,弃疾搞的那个水泥,是不是可以用来造水泥房子?
朕听说那东西造价极低,砌一堵墙比用木头糯米灰浆便宜十倍不止。
朕想着,朕那个延福殿,好些年前就说要修一修了。
殿顶的琉璃瓦有好几处漏雨,前年用油布盖了,去年又漏。
殿后那几根柱子也有些歪了,每逢大风雨便吱吱嘎嘎地响。
朕一直想修,可那时候朕的私库你也知道,修个大殿哪来的闲钱?
如今朕的内藏库里总算是有了些底子,是不是可以趁这个机会把延福殿翻修一番?”
张惟吉一拍大腿,自责道:“可不是嘛官家,老奴罪过,老